天机令的辅助下,他的 “星轨引导术” 如同开了上帝视角,瞬间 “看” 到了这片区域地底深处,一条相对脆弱的灵脉支流 —— 灵脉是阵法的能量之源,此处灵脉薄弱,意味着三方攻击的能量碰撞后,产生的反噬会更强;他还 “看” 到了云逸那道流云剑气能量运转的某个极其隐晦的薄弱节点 —— 那是剑气凝聚的核心,也是最容易被击溃的地方;更 “看” 到了李寒衣的冰晶锁链与鬼手的冥火巨蟒因属性相冲,在合围瞬间必然会产生的一丝能量干扰缝隙 —— 冰与火本就相克,强行同时攻击同一目标,必然会出现短暂的能量紊乱!
这一切信息的捕捉与分析,都在万分之一刹那内完成!
面对云逸那率先而至、看似无可匹敌的流云剑气,沈砚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脚下金乌虹光一闪,迎着剑光悍然冲了上去!烈阳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处被他看破的、流云剑气的薄弱节点!
“破!”
沈砚低喝一声,暗金色的烈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剑尖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叮 ——!”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通道!
云逸志在必得的一剑,竟被沈砚这看似螳臂当车的一击,精准点中了能量核心!原本凝练如实质的流云剑气,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光芒溃散,轨迹偏斜,化作漫天细碎的云气,消散无踪!
虽然沈砚也被剑气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虎口迸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要的就是这偏斜的剑意,以及云逸因招式被破而产生的瞬间愕然!
偏斜的流云剑气余波,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侧方李寒衣冰晶锁链与鬼手冥火巨蟒能量交织的那处 “干扰缝隙”!
“嘭!!!”
三股强大的力量意外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灵力乱流!冰屑与火星四溅,冰晶锁链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崩断数节,冥火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形溃散了大半!三人联手布下的合围之势,竟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口子!
而沈砚,则借着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以及早已计算好的角度,身形如同被弹射出去的利箭,化作一道扭曲的暗金虹光,从那道稍纵即逝的口子中极速穿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前方更加浓郁、更加危险的未知云海深处!
“怎么可能?!” 李寒衣看着沈砚逃走的背影,脸色冰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冰晶锁链,竟会被如此轻易破局!
“他如何能看破云逸师兄的剑招节点?!” 一名紧随其后的李家修士失声惊呼。云逸的流云剑气凝练隐蔽,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其薄弱之处!
“又是那诡异的预判!此子的能力太过邪门!” 鬼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冥火巨蟒受损严重,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看向沈砚逃走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忌惮。
云逸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对自己那一剑极具信心,却被沈砚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掉,简直是对他剑道修为的莫大羞辱!
“追!他受伤了,灵力消耗巨大,跑不远!” 云逸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率先化作一道流云,朝着沈砚逃走的方向追去。李寒衣与鬼手也压下心中的惊疑与不甘,紧随其后,誓要将沈砚斩杀,夺取天机令!
然而,深入这片未知区域后,环境变得更加恶劣。狂暴的云海乱流如同奔腾的江河,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难以挣脱;神出鬼没的空间裂缝如同一张张无形的嘴,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甚至还有一些残留的上古杀阵被触动,阵内剑气纵横,杀机凛冽,让他们的追击变得困难重重。
反观沈砚,凭借天机令的精准指引和星痕对危险的极致预知,虽然一路狼狈,灵力消耗巨大,身上也添了几处轻伤,但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巧妙地避开那些致命威胁。追击者与他的距离,不但没有被拉近,反而有渐渐拉开的趋势。
数日后,沈砚按照天机令的指引,穿过一片狂暴的云海乱流,闯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区域 —— 一片死寂的云海。
这里的云气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没有任何生机可言,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稀薄而滞涩,吸入体内都让人感到一阵压抑。云海之中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云兽的嘶吼,没有气流的流动声,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在这片巨大的、如同墓碑般的灰色浮云中央,沈砚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 苏芸。
她似乎早已在此等候,正盘坐在浮云边缘,面前摆放着那柄桃花团扇,神色平静,眼神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
看到沈砚略显狼狈地落下,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气息也有些紊乱,她缓缓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林道友,看来此行收获不小,麻烦也不小。”
沈砚停下身形,体内真气快速运转,平复着紊乱的气息,警惕并未消除,沉声道:“苏道友倒是清闲,竟能在此处安然等候。” 他心中清楚,苏芸此刻出现绝非偶然,必然是早有预谋。
苏芸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莲步轻移,走到沈砚面前,笑容温婉:“妾身在此,可不是为了清闲,而是专程为道友排忧解难而来。天机令既已到手,想必道友接下来最关心的,便是如何安然离开这古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