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滴石钟乳入口即化,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丹田,化作一股奔腾的生机洪流,顺着经脉涌向胸口的印记。印记剧烈震颤,灰色的法则残留如同顽石般抗拒,但在生机洪流的持续冲击下,逐渐消融、变淡,最终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虚影,几乎难以察觉。
“再炼化一次,应该就能彻底根除。” 沈砚松了口气,运转《渺云补天术》,将剩余的生机炼化为丹元,丹田内的能量恢复到了七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残破的星图玉简上。
这枚玉简是此次拍卖会最不起眼的拍品,却是沈砚目前最看重的宝物 —— 它承载着 “观星定轨” 的核心线索。沈砚将玉简握在掌心,神识缓缓沉入,果然如红姑所述,玉简表面有一层极强的阻隔之力,寻常金丹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
但他的混沌星衍之力包罗万象,最擅长模拟同源气息。沈砚心念一动,丹元转化为与玉简星轨纹路同源的星辰之力,如同钥匙插入锁孔,轻易便突破了那层阻隔。
轰!
刹那间,沈砚的意识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拉入一片无垠的星空幻境!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如同置身星海中央,无数星辰在他身边运转、生灭:有的星辰如同初生的婴儿,散发着微弱却蓬勃的光芒;有的星辰正值壮年,辉光璀璨,引力磅礴;有的星辰则濒临寂灭,表面布满裂痕,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化为星云尘埃。
星辰之间,由无数细密的银白色光线连接,这些光线交织缠绕,构成一张覆盖整个幻境的巨大网络 —— 这正是星辰命轨的具象化!沈砚能清晰地 “看” 到,每一颗星辰的运行轨迹都遵循着某种宏大的规律,光线的交汇与分离,对应着命运的相遇与别离;引力的强弱变化,会扭曲周围的空间,甚至改变其他星辰的命轨。
他还 “看” 到了超新星爆发的瞬间:一颗濒临寂灭的星辰骤然炸开,磅礴的能量撕裂了周围的命轨网络,却又在片刻后,以爆炸中心为原点,重新凝聚出新的星轨,诞生出数颗新的星辰 —— 这正是 “毁灭与重生” 的法则显化,与他混沌星衍 “破而后立” 的核心意境不谋而合!
无数关于星辰运行、命轨交织、能量潮汐的感悟与规律,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星为点,轨为线,网为面,宇宙为体”“星轨流转,如同大道呼吸,顺之则昌,逆之则亡”“以星力淬炼丹元,以命轨引导混沌,方得衍化真意”……
这些信息残缺不全,有的只是只言片语,有的只是模糊的画面,但对初步接触星辰命轨的沈砚而言,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之前对混沌星衍的理解,如同管中窥豹,如今置身这片星海幻境,才真正触摸到了 “衍化” 的真谛。
不知过了多久,当识海再也无法容纳更多信息时,沈砚的意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回本体。他猛地睁开双眼,眸底深处,无数细碎的星光如同萤火虫般生灭,随后缓缓隐去。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厚厚的石壁,“看” 到夜空之中,那些原本孤立的光点,此刻变成了一条条流淌着光辉与命运的河流,彼此交织,构成宏大的星轨网络。
“原来如此……‘观星定轨’,并非单纯仰望星空,而是要以心神融入星海命轨之网,理解其运行规律,借星辰之力强化自身,方能让混沌星衍更上一层楼。” 沈砚喃喃自语,指尖凝聚出一缕丹元,这缕丹元中,竟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法则波动比之前更加凝实。
然而,神识回归的刹那,沈砚浑身冷汗直流,识海传来阵阵酸胀感 —— 强行接收海量星轨信息,对神魂造成了不小的负荷。他立刻运转《源木炼心诀》,体内的青色生机之力流转,滋养着疲惫的神魂,半个时辰后,那种酸胀感才彻底消失。
就在沈砚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洞府门口的预警禁制被触动,传来三短两长的灵气波动 —— 是苏芸的联络信号。
沈砚起身打开石门,苏芸的青色身影闪身而入,反手布下隔音结界。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容,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是匆忙赶来:“沈真人!你昨夜在南区小巷,是不是杀了司命府的执事周厉?”
沈砚平静地点点头,将石桌上的令牌、玉简和追魂定运盘推到她面前:“清理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这些东西对星火阁应该有用。”
苏芸拿起那枚司命府执事令牌,指尖微微颤抖,倒吸一口凉气:“你…… 你真的以筑基修为(外界认知),秒杀了一名金丹初期执事?”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依旧让她心神震动。筑基逆伐金丹已是传说,更何况是秒杀,这位盟友的实力和手段,一次次超出她的预估。
她迅速收敛心神,将物品收入储物袋,神色凝重道:“真人,此事已彻底惊动司命府在万法城的镇守使 —— 厉无痕!此人乃是金丹后期修为,执掌司命府至宝‘锁命链’,锁命链能禁锢修士的命轨,让其无法调动灵力,手段狠辣无比,死在他手上的金丹修士不下十人!”
金丹后期,锁命链!沈砚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如今虽已稳固金丹初期,但面对金丹后期的修士,尤其是擅长禁锢命轨的强敌,胜算极低。
“厉无痕已下令全城暗哨加紧搜查,还亲自过问此事,誓要找出‘石衍’的真实身份,为周厉报仇。” 苏芸继续道,“更麻烦的是,‘石衍’之名已在一夜之间传遍万法城高层。能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