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青铜残书还在断断续续地传递着模糊的警示,帮他们避开了几处隐藏的陷阱。
行进一刻钟后,前方的瘴气终于稀薄了些,几座嶙峋的黑色岩石突兀地立在沼泽中,岩石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又带着某种骨骼的弧度 —— 远远看去,竟像几节巨大的龙骨,在灰雾中透着诡异的威严。
“到岩石后面休整!先处理伤势,再想办法找方向!” 穆清平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岩石走去。
就在他们距离岩石还有十余步时,异变陡生!
“哗啦 ——!”
侧前方的泥沼突然炸开,浑浊的泥浆飞溅三尺高,一道粗长的黑影像鞭子般抽了出来,带着浓烈的腥风,直卷向队伍中间的冷凝霜!那黑影粗如水桶,表面覆盖着粘稠的黑泥,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 竟是一条潜伏在沼泽中的巨蚺!
巨蚺的气息与沼泽、瘴气完美融合,连穆云的神识都没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攻击精准狠辣,恰好选在冷凝霜因伤口疼痛、脚步稍慢的瞬间,蛇头张开,露出分叉的舌头和满是倒刺的獠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心!” 穆云反应最快,猛地转身挥剑,剑罡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劈在巨蚺的鳞片上 ——“铛!” 金铁交击的脆响传来,剑罡竟被弹开,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鳞甲有龙怨加持,硬得离谱!” 穆云惊喝一声,手腕被震得发麻。
巨蚺吃痛,发出嘶哑的咆哮,攻击却丝毫未停,蛇身猛地一绞,就要将冷凝霜缠住。冷凝霜刚用星火灵力压制住蚀命咒,反应慢了半拍,眼看那布满粘液的蛇身就要触到她的衣襟,她只能下意识地将短刃横在身前,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突然从半昏迷中惊醒。识海被巨蚺的凶煞之气刺激,混沌星力竟反常地躁动起来,而怀中的青铜残书也骤然升温,一缕星辉顺着他的意识蔓延开 —— 这一次,他没有感知复杂的命轨,只将所有心神都聚焦在巨蚺身上。
星光照亮的瞬间,他 “看” 到巨蚺全身的命轨都被灰黑色的龙怨缠绕,唯有七寸偏左三寸的地方,有一片鳞片颜色略浅,那里的龙怨最稀薄,命轨也显得格外脆弱 —— 那是它的罩门!
“左下方!七寸偏三寸!鳞片颜色不一样!” 沈砚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喊完就眼前一黑,再次瘫软下去,识海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穆清平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就动了!他背着沈砚,无法挥剑,便将灵力全部凝聚在左手上,指尖泛起淡金色的药火,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风射了出去 —— 方向与沈砚喊出的位置分毫不差!
“噗嗤!”
药火指风如同烧红的铁针,轻易穿透了那片特殊的鳞片,深深扎入巨蚺体内。巨蚺发出惊天动地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起来,搅得泥浆四溅,沼泽都在微微震颤。那处伤口虽不致命,却恰好击中它的灵力节点,龙怨加持的鳞甲瞬间失去光泽,让它陷入短暂的僵直。
“动手!” 冷凝霜抓住机会,强忍肩痛,将体内残存的星火灵力全部凝聚在短刃上,红色的火光顺着刀刃蔓延,她猛地将短刃掷向巨蚺的眼睛 —— 星火灼热,恰好克制阴寒的龙怨,巨蚺吃痛,嘶吼着往后退了数丈,彻底陷入狂乱。
“走!” 穆清平不敢恋战,背着沈砚冲向岩石,穆云也立刻跟上,顺手将冷凝霜拉了一把。几人迅速躲到岩石后面,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外面传来巨蚺疯狂拍打泥沼的声音,却没有追来 —— 它被药火和星火双重灼烧,暂时失去了追击能力。
“刚才…… 谢谢你。” 冷凝霜捂着流血的肩头,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后怕。若不是沈砚精准的指点,她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巨蚺的腹中餐。
沈砚虚弱地摇了摇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穆清平将他放平,检查了他的状况,眉头紧锁:“神魂透支太严重,必须尽快找地方让他静养。”
就在这时,穆云突然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声音带着颤抖:“师尊!不好了!我们来的路…… 不见了!”
众人闻言,连忙回头望去 —— 只见来时的方向,不知何时已被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彻底笼罩,那道被妖兽踩出的小径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们刚才留下的脚印都没了痕迹。放眼望去,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沼泽、枯木和翻滚的瘴气,除了身后这几块黑色岩石,再无任何参照物。
“这瘴气…… 是活的?” 冷凝霜倒抽一口冷气,她看着瘴气像潮水般流动,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吞没,心脏沉到了谷底。
穆清平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怨念,连十丈外都探不清。他靠在岩石上,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不是瘴气活了,是坠龙渊的地脉在动。这里的空间被龙怨扭曲,我们恐怕闯入了天然的迷阵。”
冷天锋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冷凝霜连忙扑过去,握住父亲的手,却发现他的眉心也泛起了淡淡的灰气 —— 那是龙怨侵入的征兆。
绝望的阴影,如同这无处不在的瘴气,再次弥漫上每个人的心头。前路是未知的沼泽和妖兽,后路被扭曲的空间彻底断绝,沈砚重伤昏迷,冷天锋被龙怨侵蚀,冷凝霜自身难保,只剩穆氏师徒还能支撑。
就在这时,沈砚怀中的青铜残书突然滚落到地上,在岩石表面轻轻一撞。一道极淡的金光从残书里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