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历？”

冷凝霜更是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泛白。她能清晰地看到沈砚的脸色在一点点变化，从之前的灰败苍白，渐渐转为温润如玉的光泽，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心中的期盼如同藤蔓般疯长。

夕阳的余晖透过山谷上方稀薄的瘴气，投下扭曲的光斑，缓缓掠过龙骸，落在沈砚身上。随着定魂溯神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他体表的星辰光点与青铜光泽渐渐内敛，尽数沉入体内。

终于，在霞光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沈砚那紧闭了数日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次，又一次，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随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还有些许迷茫与涣散，如同蒙着一层薄雾。但仅仅片刻，那层薄雾便消散无踪，深邃的瞳孔中重新凝聚起焦距，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清澈、深邃，仿佛能穿透虚妄，倒映出命运的轨迹。

他醒了。

彻底地、从神魂本源的创伤中苏醒了过来。

“沈道友！” 冷凝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快步冲到他身边，眼中的关切与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沈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映入眼帘的，是她依旧苍白却难掩绝色的容颜，清亮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牵挂，鬓边的碎发被风轻轻吹动，带着几分脆弱的美感。他微微一怔，随即，昏迷前的种种画面、昏迷中模糊感受到的守护与庇护，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 暗河中的相护、石洞里的照料、龙怨暴动时那股熟悉的温暖……

所有的感激与动容，最终化作唇边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冷姑娘，多谢…… 还有，辛苦了。”

这一声 “辛苦”，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 包含了她连日来的坚守与守护，包含了她为他承受的担忧与风险，也包含了那份他隐约感知到的、超越恩情的情愫。

冷凝霜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如同桃花初绽，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内心翻涌的波澜，声音细若蚊蚋：“你…… 你没事就好。”

穆清平和穆云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由衷的欣慰笑容。“沈小友，感觉如何？” 穆清平关切地问道，伸手便要探查他的状况。

沈砚微微抬手，示意自己无碍。他尝试运转体内的混沌星衍之力，只觉得识海虽还有些隐隐作痛，但那种本源破碎的虚弱感已然消失，星力流转比受伤前更加凝练通透。那困扰他许久的诅咒反噬之力，已被定魂溯神丹净化了八九成，仅剩下一丝微不足道的残余，对他已无大碍。

“前所未有的好。” 沈砚由衷地说道，挣扎着想要起身，冷凝霜连忙伸手扶住他，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岩石上。他对着穆清平郑重一礼，语气诚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炼丹之恩，沈砚没齿难忘！”

“哈哈，不必多礼。” 穆清平扶起他，感慨道，“若非你屡次以星衍之力指点生机，我们早已葬身沼泽或龙骧卫之手。你我之间，本就是相互成就。”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今你已苏醒，凝霜丫头伤势痊愈，阁主情况稳定，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沈砚点头，目光扫过山谷中庞大的龙骸和周围残破的封印，眉头微微蹙起：“前辈，我们在此地停留多久了？龙骧卫那边…… 可有动静？”

穆云接过话头，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我们在此已近两日。龙骧卫的信号弹在谷外炸开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早已封锁了坠龙渊的所有出口，甚至可能已有高阶修士潜入搜寻。此地虽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

沈砚闻言，闭上眼睛，再次运转混沌星衍之力。这一次，识海清明，星力凝练，他对命运轨迹的感知比之前清晰了数倍。虽然龙渊内部的命轨依旧混乱，但对山谷之外的感应却异常明确 —— 他能模糊地 “看” 到，坠龙渊的东南、东北、西南三个出口方向，都笼罩着一层浓郁的、代表皇极殿的肃杀之气，如同三张巨大的网，将所有出路彻底封锁。

尤其是他们之前逃入的东南方向，肃杀之气最为浓郁，隐约能感知到一道强大的气息盘踞在那里，修为至少在金丹后期，显然是龙骧卫派来坐镇的高手。

“出口被重重封锁，布下了‘锁灵阵’和‘寻踪玉阵’，能追踪修士的灵力波动与气血残留。” 沈砚睁开眼，脸色沉了下来，“强行突围，无异于自投罗网，希望渺茫。”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刚从龙怨暴动的危机中脱险，又陷入了被重兵围困的绝境，难道刚看到的希望，就要这样破灭？

冷凝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看着沈砚，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沈砚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自己怀中 —— 青铜残书正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这一次，残书的悸动不再指向龙骸，而是指向龙骸下方，靠近山谷岩壁的某个方向！

沈砚心中一动，立刻集中精神，将星衍之力顺着残书的悸动方向探查而去。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条极其隐秘的命运脉络 —— 在龙骸下方的地底深处，存在着一条天然形成的通道，通道内的命运轨迹相对平缓，没有被封锁的迹象，似乎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隐秘之路。

“这通道…… 是龙骸陨落时，巨大的冲击力砸出来的天然地穴，后来被地脉流动的砂石掩盖，才形成了隐秘通道。” 沈砚感知着通道壁上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