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便饭,周姐老公似乎对沈山河没有了往日的生疏与防范。
近来,沈山河夫妻不和又兼车祸残疾,让原本把他排除在自己阶层的众人突然发现沈大老板原来与他们一样,也会有家庭矛盾、也会出现意外,如今连腿都瘸了,那他多挣两个钱也就好接受多了。
周姐还是真心有点关心沈山河的,也不怕交浅言深。
“你远道回来,还拖着条伤腿,你老婆就连口热饭都没给你备着,这也做得太过了吧?”
苦笑一声,还好自己被打、家里一团糟的情况还没有传开。
“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做不来饭菜。”
“那她只怕其他家务事也不怎么动手吧?”
周姐举一反三,道出了实情。
“嗯……,是不怎么爱收拾。”
“唉,好汉没好妻,赖汉娶贤媳。”
周姐一边为沈山河叹息,一边也在为自己叹息。只是她老公不干了。
“人家陶主任差哪里了,要工作有工作,要像貌有像貌,你还指望人家十全十美啊。
你有什么?
还贤妻,是闲得无聊的‘闲’吧?”
陶丽娜现在做到了办公室主任。
“行啊,你既然嫌弃我,那咱俩离婚呀,咱俩就看看谁会更好谁更差。”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自己没出息还不能让人说。”
训完自己老公,周姐似乎找到了和沈山河同病相怜的感觉,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意有所指道。
“没人心疼的人啊,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突然她似乎想到一个什么好主意:
“要不我给你去当保姆怎么样?
你看你现在这样了。”
“你敢。”
沈山河刚想回话,他老公又忍不住了。
“我敢什么?
你是想赌我敢不敢离婚是吧?”
“停停停。”
沈山河赶紧叫停两人,虽然知道两人斗嘴斗习惯了,却也不好吃着人家的饭还吃人家的瓜。
周姐放过了自家男人却不放过沈山河。
“怎么样?我去给你当保姆合适吗?”
沈山河也不知道周姐是当真还是在耍嘴皮子,不过对他来说都一样,这事陶丽娜不可能答应。
“这事你去跟娜娜说吧,家里的事她说了算。”
“唉哟,还真是个好男人啊。
要不这样,每个星期我去给你家里收拾两次。”
如果说当保姆只是玩笑话,那一个星期收拾两次卫生就靠点谱了。
周姐男人这下真急了。
“一个星期收拾两次卫生还用得着你,人家父母不会?”
“让父母来收拾卫生,说出来你让他们俩脸往哪搁?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死皮赖脸。”
眼见着两人又要呛上,沈山河赶紧拦着:
“行行,我回去问问娜娜。”
边说边已经吃完了饭,放下碗筷,说一句吃完了,道了谢就去隔壁找爸妈说话。
街坊邻居,家常便饭,饭钱的事自然是不用提的。
只是出门的时候周姐追了一句:
“我提的事可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啊,我很能干的。”
只是那个“干”字沈山河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别的意思在里头。
回头和父母唠了一会家常,她妈拉着他先是问了一下身体上的情况,接着又问他夫妻俩的问题,他们当然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一点。
沈山河也没隐瞒,把自己打算离婚的想法说了。
一开始两人还有些反对,在农村,尤其是儿子又残了,再找可不容易,即便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他钱去的,弄不好半路就卷了他的家产跑了,鲜有能终老的。
不过当沈山河将自己的计划还有苏瑶的事全盘托出时,两人却又纠结起对不住亲家公亲家母来,毕竟这么做自己的儿子算是“不忠”在先了。
沈山河也懒得跟父母解释,他不过是让他们有个思想准备而已,想得通也罢,想不通也罢,这世间哪有事事如意的。
随后就安排父母明天回村里去负责那里的加工厂,因为自己不在,那里暂时让刘季明和九妹操着心,但他俩毕竟是外地的,时间长了怕是力不从心。
这边沈山河重新接手,让二叔过来代他爸。
虽说这段时间陶丽娜有插手管事,其实也就翻翻出账入账,至于什么原材料调度,订单交付等具体事项依旧是王建民和他爸在负责。
她一是没时间,二也不耐烦一厘一毫的去与人计较个大小尺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