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一只手把她的手腕儿连同袖口拽住,凉爽眼睛直射到她脸上。只见她脸蛋儿,因为做了如此大胆的举动,貌似有些艳红。低低的一串笑声,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笑话她:“做了坏事儿的人,果然抢着先跑。”
“谁做坏事儿了?”李敏挑起眉头反问。
“不是做坏事儿,何必想跑?”
好吧,她中他圈套了。
“哎,王爷这个口才,不做状师,实在太——”李敏兴悠悠地叹着。
他牵她的手,亲自把她扶到马车上,再吩咐驾马车的小李子让马车走的慢些,以免把她这个孕妇颠簸了。
“走吧。”他松开她的手时说,“下午,本王就回去了。”
知道他想先看着她走,李敏点了头,坐回马车里。见马车向前行驶以后,他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良久,直到她瞅不见他的影子为止。
冷风中,他那袭从来没有变过的黑袍,与他那些人一样,独树一帜,在这个寒冬的城市里,是一股不惧北风和寒冷的强硬力量。
回想他刚才握她的手,像是暖炉一样,不怕冷。可是,她知道,他那条伤腿,晚上都还是得泡着药酒。
作为大夫,有时候,遇到一些疑难杂症,还真不是自己能完全看懂的。他的伤,她刚给他治那会儿,疗效显著,现在与留下来的那点类似寒毒的东西,却让她这个现代的医生都百思不得其解了。
马车回到王爷府以后,刚好是快到中午了。王婆子带着厨房的庖子过来,请教她中午饭的菜单。李敏按照以往,说了自己房里的,以及送去给婆婆吃的。
听到尤氏那边又要送饭过去,王婆子心里愁,既然朱隶那边都说她只能问李敏了,只得开了这个口说起自己的难处:“大少奶奶,夫人从来不吃,也不看的。好像是赌了一口气。”
哦。婆婆赌气,她知道。所以,症结今天终于有个结果了。
“你照常送饭过去。如果喜鹊不接,你就说,今儿夫人说了,对伯夫人说了,说是喜欢吃自己王爷府里儿媳妇做的菜。”
啊?
王婆子愣了眼。
兰燕快笑死了,躲在后面去。
不怕的,尤氏再气,总不能饿死自己。现在风头上,尤氏也绝对不敢再派人出去给自己买吃的。不想饿死的尤氏,只能吃她李敏让人做的饭了。反正,尤氏那种话都放了出来,能不吃她做的饭?
而且,要知道,尤氏说那些人,绝对没有人逼着尤氏说的。是尤氏自己要说的。
尤氏这个跟头,直接继续栽在了午饭上,恐怕,事后好多天,她都需要继续栽下去了。
头疼!
尤氏嚷着头痛,躺在榻上不动。
喜鹊帮她守着厨房里送来的热饭热菜。
过了一阵,尤氏辛苦了一早上,天气冷,又出门,肚子肯定早饿了。咕咕叫的肚子,终于没有办法忍受得住。尤氏起身,道:“给本妃看看,那个死丫头,又给本妃送了些什么糊弄本妃的食物?”
喜鹊把她扶到了吃饭的桌边,是白米饭,青菜,以及一条清蒸的鲈鱼。
尤氏一看,淡到要倒胃口。但是,这个肚子饿到她头晕眼花了,她怎么可以,在打倒对方以前自己先倒下。
拿起筷子,先扒了两碗米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饿过头的关系,居然觉得这个米饭很香。
厨房里的人说:“这是竹筒饭,王妃教我们做的,说是做出来的饭会含有竹叶的香气。”
“这个时候有竹子吗?”尤氏质问,自己儿媳妇肯定是用什么谎言来糊弄人。
当然,竹筒饭这个东西肯定糊弄不了人的。竹筒,是李敏早在京师里,让人做好,让人带到关外的。
找不到儿媳妇的茬儿,吃了一碗米饭,尤氏又有些吃不下去了。喜鹊帮她冲杯热茶,放在她手心里,看她怔怔的样子,问:“夫人?”
“今儿我总算有些想明白了,为什么我妹妹会栽到人家手里面。”
☆、【179】谁能预测未来
容妃在皇宫里发生的变故,由于是那么大的事儿,做为一个妃等级的后宫娘娘,哪怕皇宫里要处置的话,定是要给个相关的理由。消息,更不用说,传早就传到了宫外,能传到宫外,谁不知道容妃是她尤氏的妹妹,不得传到尤氏的耳朵里。
知道妹妹在宫里出了事时,尤氏一脑子,想的都是妹妹在宫里,要不是因为他们家的事儿受到牵累被皇帝处置了,要不然是皇宫里阴暗的对手把她妹妹陷害了,最后一个可能,是她儿媳妇恨她,故意针对容妃,害的容妃怎么样了。
三个念头,足以见得尤氏心里头的复杂。从妹妹入宫开始,她们两姐妹,几乎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相依为命,这点不容置疑的。她有什么事儿,都是要与妹妹商量的。可是,不见得自己妹妹有什么事,都会与她商量。所以这一次当妹妹突然出了大事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真吃了一惊。
以妹妹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何况,万历爷是真心宠她妹妹的,居然只为了一个小公主,把她妹妹就此打进地狱里了。
皇宫给出的理由很不合逻辑,以至于她冥思苦想,一股脑儿的恨意,全继续泼到儿媳妇头上了。只有儿媳妇这个不按理出牌的,有这个可能把容妃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