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从上往下灌溉菜园,鸭子们注意到正在流淌的水流,在积水堆积的地方快活玩耍。
只有花迟一人还在满头大汗的砍芹菜。
再度拿起斧头,花迟真的有一瞬间控制不住,想把斧头劈到狍子的身上试一试。
可狍子的眼神实在太过无辜。
“蠢货!”花迟恶狠狠骂着,“一会儿非让你把东西都给我搬回去!”
花迟将余光瞥向几个菜池,想着一会儿要狠狠装一大筐蔬菜让狍子驮回去。
“咔吱咔吱……”傻狍子嗅闻芹菜上面被花迟砍出的断口。然后一口咬上去。
花迟没来得及阻拦,侧过脸不忍心看,那芹菜梗硬的很,这一口下去怕不是牙要掉。
可那咀嚼的声音一直响。
花迟:“?”
他转回脸,狍子吃的好香。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懒人脖子上挂饼的故事——懒人太懒,母亲要出门,于是烙了一张大饼给懒人挂在脖子上,可懒人还是饿死了。因为他只吃了自己嘴边的那一块。
狍子可比懒人勤快多了,它还知道绕着脖子转着圈吃呢!
花迟没好气地敲敲狍子的头,拽着它的耳朵示意它往这边吃。
狍子从根部吃起,将身侧坚硬的芹菜梗咬断。
花迟立刻扛起这根坚硬的芹菜梗,吸引着狍子往菜地边缘走去。
“你就在这,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动。”他指着狍子的鼻子,语气十分严厉。
“咔吱咔吱!”傻狍子用行动作为回应。
顺着这颗芹菜断梗处露出来的嫩芯,花迟将这一整颗芹菜成功收获。
将人类能咬动的部分放进藤筐,花迟捶捶后腰,目光微妙盯着狍子,这可比他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砍快多了。
狍子浑然不觉某人在打些什么新主意,吃干抹净就想跑。
花迟当然不让,拽着狍子的脖子将藤框放在他背后。
芹菜已经将藤筐填满,花迟仍觉不够,又去拔了两个嫩嫩的胡萝卜并几颗油菜,一起将藤筐塞得满满。
“都回家喽!”他回眸冲着菜地大声喊道。
杰克从树上振翅而起,驱赶在菜地边缘摸鱼的鹌鹑们。
露西查漏补缺,确保每一个族鸟都没有掉队。至于那么一两只傻兮兮的鸭子,露西装作没看见。
笨点儿才好,露西早就看透了,笨鸟会被花迟吃掉。多两只傻鸭子被花迟吃,就少几只鸟和它们抢食。
趁着露西和杰克整顿鸟群,花迟去河边堵住水渠。
被鸟群扫荡过的菜园不只少了虫子,连杂草也不见踪影了。花迟检查过鹌鹑们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地点头。
这群鹌鹑比除草机还好使。
他向露西和鹌鹑们许诺:“很好很好,以后隔两天就带你们来一次。”
回到小屋,鹌鹑们都回到窝棚里睡下,花迟把藤筐从狍子背后卸下来,狍子迫不及待跑掉。
芹菜用树叶包裹好放进地洞凉爽处,花迟拿出两个由木墩直接挖空做成的丑丑木盆。
在木盆里填满土壤,花迟把胡萝卜和油菜种回盆里,这样能让胡萝卜和油菜保存更久。
还没长大的嫩胡萝卜已经有末世前正常胡萝卜大小,花迟拔的时候毫不心疼。
他顺手洗干净一根胡萝卜啃着,就着油灯继续编渔网。
油灯偶尔噼啪作响,座钟敲响十二次,花迟揉着眼睛放下手中的银丝。
今天他似乎突然开了窍,编起渔网又快又好。照这样的速度,他很快就要拥有一张新渔网了。
将小屋的木门关紧,用粗木挡在门前增加防护,花迟打了盆凉水冲澡,头发短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出来——虽然丑,但干得快。
撤掉厚厚的被子,花迟拿出一张小毛毯,在床上打个滚,他盖好肚子,立刻进入梦乡。
远离狐儿山的小镇大楼里,沈禛几人撑着因为熬夜变得通红的双眼,围在会议桌边听对面人滔滔不绝。
“那边可没这块的环境好,你们实力再强也不能保证和天灾对抗吧,万一在风雪里迷个路,或者被风暴吹走……”
光头几次都忍不住想出声打断,却被柳倾暗暗阻拦。
在光头车里要压不住臭脾气之前,对面人终于说出结束语:“综上所述,我觉得你们得带我一个!”
黑头发灰眼睛的小男孩坐在桌子上平视对面的大人。尽管年纪小小,已经看得出他眉眼深邃,神情坚定,不是普通小孩。
一看就很难缠。
“小混血儿,这都是你的一言之词,凭什么要我们相信?”光头感觉自己像是被熬的鹰,听见这话,邪火蹭蹭往脑袋上窜。
“啧,我不跟蠢人说话!”小男孩高高昂着下巴,他看看柳倾,又对沈禛装可怜:“你们不会欺负小孩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们杀了我养的小草小花!还有我可怜的小老鼠,现在连赔偿都不给,呜呜……”
沈禛看看窗外正对的广场,几个孩子正在守着他们的车,那所谓的小花小草都是镇上的变异植物,他们进来时顺手收拾了。
和柳倾交换眼神,沈禛微不可见点点头。这孩子对境外冻土很了解,脑子里像是装了GPS,沈禛手指微动,他不会对无辜孩子下手,可这小孩若不怀好意,他也不会放过就是了。
得到沈禛的首肯,柳青的眼睛直冒光,“带着你也不是不行,谁都不会嫌弃队伍里多个人形地图,”说着他递给小孩一块糖,露出堪称和蔼的表情,“我还有个妹妹,你俩要是见面,肯定能说到一起去。”
沈禛仍旧板着脸,但目光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