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实算不得什么宝贝。那镜子,是远古时期,我等还在金鳌岛时,偶然捡到的。”
“金鳌岛。”谢籍心中一动。金鳌岛是截教道场之一,这铜镜果然和截教有关。
“封神之战后,我等……嗯,上了封神榜,当年离开金鳌岛时,见岛上一处废墟中有金光闪烁,好奇之下拾起,发现是几片残破的金色碎片,坚硬无比,隐有龙气与锋锐之气。我等认出,那似乎是……金蛟剪的碎片。”
“金蛟剪碎片?”谢籍惊呼出声,心头剧震。虽然早有猜测铜镜与云霄仙子有关,但直接听到是金蛟剪碎片所制,还是让他心头大震。
“不错。”增长天王继续道,“金蛟剪威力无穷,可惜在九曲黄河阵中被……唉,总之是损毁了。我等拾到的,应该就是其崩碎后的残片。当时觉得,此物虽已残破,但毕竟是先天灵宝的碎片,材质非凡,或许还能有些用处。于是便收集起来,后来将其熔炼重铸,打造成了一面铜镜。”
“为何是铜镜?”谢籍追问。
“那金蛟剪碎片极难熔炼塑形。我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勉强将其塑形成了最简单的圆镜模样。原本想着,就算不能恢复金蛟剪的威力,炼成一面宝镜,或许也能有些照妖定身之类的妙用。”
他顿了顿,语气郁闷:“谁知炼成之后,却发现这镜子……全无用处。”
“全无用处?”洪浩和谢籍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这铜镜还有他们不曾掌握的玄妙,现在瞧来,除了出处,这几位并不比他们知晓更多。
“对,”增长天王的声音带着懊恼,“注入法力,毫无反应。拿去照妖,妖怪该跑跑该笑笑。想用来定人身形,连只蚊子都定不住。除了……除了照人时,能让影像好看许多,再无任何奇异之处。莫非你们发现还有其他用场?”
洪浩听着一问一答流畅自然,这几位并无推脱遮掩言语,看来关于这铜镜也问不出更多信息。
当即心念一转,问出他最欲知晓的那一桩:“你们几位,当年可曾亲眼瞧见过云霄娘娘模样?”
“云霄娘娘?”
洪浩的问话让四大天王的神念虚影明显一滞,金光波动了几下,似乎都有些意外。
沉默了片刻,持国天王低沉叹息一声,有追忆,有敬畏,还有……惋惜。
“自然见过。”增长天王斩钉截铁。
“当年同在截教门下,虽非同脉,但云霄娘娘之名,截教万仙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那可是碧游宫圣人座下,内门嫡传,道行高深,法宝强横,为三霄之首,我等外门弟子,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师叔的。”
洪浩和谢籍屏息凝神,仔细听着。
“至于模样……”神念波动了一下,“云霄娘娘乃先天一缕七彩云霞得道,钟天地之灵秀,其形貌……端庄美艳,凛不可犯,她常着一身七彩霓裳,周身有淡淡云霞瑞霭萦绕,望之令人心折,却又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
七彩霓裳,云霞瑞霭……洪浩心中激荡难平。
这描述,与师父公孙大娘那彩衣仙子的元神形象,何其相似……哦不,简直就一模一样!
“可惜啊……”多闻天王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如此人物,最终却落得那般下场……”
洪浩心中一紧,追问道:“那般下场?四位当年……可知晓其中详情?”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某些隐秘,四大天王的神念虚影金光再次剧烈闪烁,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显然,即便是时过境迁,即便是他们已身为护法天王,提起这段旧事,依旧心绪难平,且有所顾忌。
最终还是持国天王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牵扯颇多。封神之劫,本是天数,然则……唉,其中是非曲直,又岂是表面那般简单。”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决心,继续道:“当年三霄娘娘摆下九曲黄河阵,确实厉害,连阐教十二金仙都被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沦为凡体。但……云霄娘娘本性仁厚,其实并无赶尽杀绝之心,那黄河阵虽凶,却留有余地。只是……”
增长天王接口,语气带着愤愤:“只是阐教那些人,自诩玄门正宗,实则……哼,眼见门下弟子受挫,面皮挂不住,便不顾面皮,请动了更老一辈的人物出手。亲自下场,以大欺小。”
“这还不算,”广目天王声音低沉,带着冷意,“最可恨是……有人暗中出卖。”
“出卖?”洪浩和谢籍同时诧异出声。
“不错。”多闻天王闷声道,“具体何人,吾等亦不敢断言,但当年截教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或为前程,或受胁迫,或本就心存异志……总之,云霄娘娘的阵法破绽,乃至金蛟剪的些许弱点,恐怕早已被人泄露出去。否则,以云霄娘娘的道行和阵法造诣,即便不敌,也断不至于被那般轻易镇压,连逃遁的机会都无。”
持国天王惋惜道:“最后……是老君亲自出手,用风火蒲团裹了混元金斗,又祭出乾坤图,方才破了黄河阵。琼霄碧霄两位娘娘当场陨落,真灵上了封神榜。云霄娘娘则被……被那位用三宝玉如意击中顶门,削了道行,随后镇压在麒麟崖下,至今……唉。”
麒麟崖下,镇压至今。
短短几字,却道尽了当年风华绝代,道法通玄的云霄娘娘,其结局是何等凄凉悲惨。不是战死封神,得个神位,而是被削去道行,生生镇压,不见天日,比之神魂俱灭更加不堪。
洪浩表面维持镇静,内心早已波涛万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