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光暴射,双手在胸前结印,一股沉重如太古山岳的磅礴巨力自虚空而生,朝着洪浩等人所在的那一片区域镇压而下,这是纯粹的“势”与“力”的碾压,要将他们连同水月山庄,压成齑粉。
白鹤童子虽未再出手,但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
杀鸡用牛刀,虽是不值,但却解气。
三位同门含怒出手,威势惊天动地,足以将下方一切抹平无数次。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魂飞魄散。
面对这铺天盖地、任何一道都足以让他们死上千万次的恐怖攻击,谢籍,龙得水等人面色惨白,连反抗的念头都几乎生不起。
就在此时——
山庄大门两侧,那两个自出现起,就呆立不动男女泥人,开始动了起来。
它们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僵硬和笨拙。
左边的吉祥,抬起它粗造滥制右臂,动作一卡一顿,对着空中那焚天煮海的赤红拳印,轻轻挥了挥。
右边的如意,也抬起了她那同样简陋的右臂,对着那罩下的天罗地网般的法则细丝,以及那无形镇压而下的太古山岳之力,随意地扇了扇。
没错,动作随意,就是极简单的“挥了挥”和“扇了扇”。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自然也没有惊天动地的道韵碰撞。
只是那房屋大小,威势无俦的赤红拳印,在距离吉祥的手臂还有数丈远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碰触的皂角泡,“噗”的一声熄灭了,消散于无形。
而那漫天切割法则的拂尘银丝,在接触到如意扇动的手臂轨迹时,如同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寸寸断裂消融,化为了最本源的灵气流散。
同样,原本无形无质却又沉重无比的“势”之镇压,更像是撞在了一堵绝对无法撼动的墙壁上,悄无声息反弹溃散,没能落下分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太……不讲道理。
空中四位道人,包括白鹤童子在内,脸上的怒容还未完全转化为惊骇,就僵在了那里。
“啪!”
“啪!”
“啪!”
“啪!”
四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回音的巴掌声响起。
只见吉祥挥出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根本无法理解,无法躲避的方式,结结实实扇在了那魁梧道人和清癯老道的脸上。
而如意呼出的巴掌,也同样神乎其神,在中年道人和白鹤童子的脸上,各自印上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中,四位道人保持着或怒目、或结印、或冷视的姿态,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到茫然,再到一种近乎荒谬的呆滞,最后统统化为了火烧火燎的屈辱和骇然。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两个泥人是怎么动的,没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没察觉到任何空间涟漪……就那么被打了?被两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散架的破烂泥人,用如此羞辱的方式,打了个正着。
这两个泥人,看似粗陋,却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 “道”。偏生这个“道”,对他所秉持修习的道,有着碾压般的优势。
“你——”
白鹤童子自诞生灵智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个凡俗小辈辱骂不说,还被两个来历不明,粗陋不堪的泥人当众扇了耳光。饶是他道心坚韧,此刻也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强压着心头怒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洪浩,“匹夫,休要张狂,不过是仗着这两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泥胎木偶逞凶,算不得什么本事。你若真有胆色,可敢收起这外物依仗,与贫道堂堂正正做过一场?”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激将。一般体面的神仙断讲不出。说来似乎还不如自家徒弟玉衡子等。
身为玉虚宫有头有脸的人物,被逼到要用言语挤兑一个下界修士,可见其内心是何等憋闷与不甘。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泥人深不可测,硬碰硬绝无胜算,只能从洪浩本人身上找突破口。
只要洪浩受不了激,答应不用泥人,他有十足把握翻手间将对方镇压。
其实过程体面哪有结果体面重要,这是他为仙千万年得出的道理。所以高祖成了高祖,而霸王只能是霸王。
“小师叔,不用理会这个傻鸟。”谢籍脸色一变,急忙出声提醒。他们虽见识了泥人的神异,但也瞧出白鹤童子绝非易与之辈,洪浩未必能占便宜。
谁料洪浩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他先是对着泥人吉祥和如意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吉祥大哥,如意大姐,多谢二位方才援手。接下来这鸟人要与我单挑,这是男人间的对决,还请二位暂且袖手旁观,莫要插手。若我不幸被他打死了,也是我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颇有些英雄气概,只是配上那副市井油滑笑容,总让人觉着有些不靠谱。
两个泥人依旧毫无反应,但洪浩话音落后,它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令白鹤童子等人心悸的道韵似乎收敛不见。
白鹤童子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喜。这小辈果然年轻气盛,受不得激!只要这两个泥人不出手,捏死他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虽然刚才那泥人扇巴掌的手段诡异,但看起来似乎只是被动防御反击,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应当无碍。
“好,算你还有几分胆气。” 白鹤童子压下心中杀意,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既然如此,贫道便让你三招,免得被人说以大欺小。”
“让我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