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已经大了好几圈。
洪浩摸着下巴,看着小黄牛饱满的乳房,若有所思:“看这模样……还是头正在哺乳之期的母牛,这奶水……好像很足啊,都往下滴了。”
苏巧闻言,眼睛一亮,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对龙得水道:“快,快抱一个娃娃出来试试。”
龙得水如梦初醒,飞快跑回屋里,小心翼翼地将哭得最凶的老大抱了出来。小家伙饿得小脸发红,哭声都有些嘶哑了。
苏巧示意木棉安抚住小黄牛,自己则轻柔地抱着婴孩,试探着凑到小黄牛腹下。说来也奇,那小黄牛似是通晓人意,极为温顺,不仅不躲闪,反而微微侧了侧身,方便婴孩吮吸。
婴孩触到温暖的源头,本能地含住,用力吸吮起来。
过得片刻功夫,那原本哭闹不休的婴孩便松开了嘴,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甚至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奶嗝,然后脑袋一歪,在苏巧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
“成了,真成了。”龙得水看得眼眶发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送上门的“牛奶妈”,简直是量体裁衣一般妥帖。
接下来,苏巧和木棉如法炮制,将其余三个婴孩也一一抱来。那小黄牛极有耐性,来者不拒,乳汁源源不绝,四个饿了半天的小家伙终于都吃饱喝足,沉沉睡去,再不哭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翠翠靠在床头,看着并排安睡的四个儿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泪珠却止不住地滚落,这次是欢喜的泪。
苏巧仔细检查了小黄牛的乳房,发现即便喂饱了四个婴孩,依然饱满鼓胀,并无干瘪迹象,不由得惊叹:“了不得,这乳汁充盈,怕是再来四个也够吃……谢小子,你要不要嘬一口?”
谢籍闻言干咳两声,“姑婆说笑了,我岂能与几个小兄弟争食,再讲,我也不惯仰着嘬。”
“小白,你可立了大功了。”木棉搂着小白牛的脖子,喜笑颜开,之前的所有担忧伤心都化作了对小牛的疼惜和感激。
洪浩也松了口气,笑着感叹:“这还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白牛,有你的。”
山庄内的气氛一下子从沉闷转为欢快。龙得水和翠翠心头大石落地,看着吃饱睡熟的儿子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洪浩瞧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踏实不少。
至少,眼前的难关算是过去了。至于玉虚宫……他回头望了一眼静静伫立在月光下的那对泥人,吉祥和如意依旧沉默,却宛如两座最坚实的靠山。
“有吉祥如意在,山庄暂时无忧。师父……”洪浩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心中暗道,“你到底在哪里……”
虽然不知大娘此时在何处,但他心里笃定,眼下决计还没有到麒麟崖。
因为阐教这些狗日的仙人反复来山庄便已证实,他们也只是发觉了此处的异样和端倪,大娘在路上并未再显露半点异样或者远古的气息,不然也不会揪着山庄不放。
但那群人多半会提前在麒麟崖布局,故而时间紧迫,洪浩须在大娘之前赶去麒麟崖。
……
且说那白鹤童子,自水月山庄前被洪浩用金砖一顿猛拍,又被骑着折辱了一番,最后在谢籍的污言秽语和泥人无声的威慑下,憋着一肚子邪火,领着三位同门灰头土脸地遁走。
来时是何等仙风道骨,俯瞰众生,归时却是颜面扫地,若不是看得开(脸皮厚),道心都险些蒙尘。
不过盏茶功夫,便已穿越层层云霭,回到那位于三十三天外,混沌气流环绕,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玉虚宫道场。
长生殿内,云床之上,南极仙翁正闭目神游。
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矮胖,面如满月,白须白发,身着大红鹤氅,手执灵芝如意,端的是慈眉善目,福寿绵长之相。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整个长生殿,乃至玉虚宫的道韵浑然一体,仿佛他便是此间祥和长寿的化身。
“师尊。” 白鹤童子当先踏入殿中,也顾不得礼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弟子无能,辱没了师门,请师尊责罚……”
当真风水轮流转,昨日还是他弟子对他这番言语,转眼就轮到他对他师父一般无二。
“起来吧。”南极仙翁的声音平和舒缓,听不出喜怒,“细细说来……”
白鹤童子依言起身,却不敢抬头,将水月山庄一行之事,一五一十都讲了一回。讲到被金砖拍脸、被骑在背上时,饶是他千万年道心,也禁不住声音发颤,面皮涨红。
“哦?凡夫俗子……”南极仙翁轻轻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能持异宝,能得那等泥人护佑……这凡夫俗子,倒是比许多仙家还要不凡。”
“痴儿。”他缓缓道,“你修行至今,道心本该澄澈,却因一时之辱,便乱了方寸。那对泥人……你等看不出根脚,便莫要再去硬碰。”
“师尊。”白鹤童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难道就任由那下界狂徒,如此折辱我玉虚宫颜面不成?那泥人再古怪,终究是死物,或可请动宫中重宝,或可禀明师祖,请下法旨……”
“胡闹。”南极仙翁声音微沉,虽不严厉,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师尊正于弥罗宫中参悟宇宙大道,岂可因这等小事惊扰。至于宫中重宝,更非轻易动用之物。你当那泥人只是寻常护山傀儡么?”
不等白鹤再开口,南极仙翁便自顾自说道:“天道之下,万物有序。仙凡有别,力量有阶。然,大道至简,亦有物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