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这朝云暮云现在不就明白了么。
眼下最重要的是谢籍学会了显影符,那寻找大桂树便又近了一步。
洪浩一个爆栗敲到谢籍头上,“你当我找你作甚?”
翌日清晨,洪浩早早便起,想着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用忍老道长,让他也欢喜欢喜。
却不料他起来了,转了一圈连一个道士都不曾见到,果然都是道法自然,要睡到自然醒。他却不知这是天璇门不成文的默契,起得晚,就省了一顿早饭。没奈何,只得先把谢籍瑶光秋灵叫起来。
洪浩心中盘算,只要谢籍学会了显影符,再问到老桂树的大致位置,便能开始寻找。只是也不知谁人曾看见过老桂树,这却有些犯难。
不过,事情很快便有了转机。
等到日上三竿,众老道这才陆续起来,起来却也无甚事做,只等生意上门。
只因他等现在主要收入便是做些道场法事,兼顾一些观水,驱邪之类生意。这等生意,只能等人找上门来,总不能走街串巷,逢人便问你家死人否。
洪浩等到用忍出来,立刻迎上前去,把昨晚之事告知。
用忍半信半疑道:“祖师爷……祖师爷竟留有传承在藏书洞中?须用显影符方才得见?”
洪浩正色道:“老道长,千真万确,你昨晚是不是想说显影符才能寻见桂树?”
用忍急忙点头:“是是是,只是这显影符,我……我却不会,我师父不曾传我,想来他也不会。”
洪浩笑道:“无妨,这小子却会。”说罢一指谢籍。
用忍知道谢籍天才,见洪浩这般说话,知道不假。立刻激动,又去搭上谢籍肩膀,“小兄弟,你若不嫌弃老哥哥……”
谢籍立刻道:“老道长,还是先试试画符,再说其他。”
当下众人又来到符箓堂,因昨日已经见识过谢籍惊艳,此刻大家并不怀疑能否画出。
谢籍自然是不负众望,头也不抬,一气呵成。
不多时一张散发淡淡灵光的显影符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显影符其实远没有真武符那么复杂,谢籍画完,一张符纸还有颇多空白处。
洪浩暗忖:“看来这符箓若分等级,这显影符还算不上最高等,老道长应该也能制作。”
他听闻这符箓的效果不仅和材料有关,还和制符人的功法修为有关,心中便想确认一下。
当下便道:“老道长,这个显影符看着没那么复杂,你也能制吧?”他自己在心中比划了一番,反正他还是画不出,符箓这一块,看来只能认命。
用忍接过显影符仔细端详一番,竟是有些犹豫,半天才道:“我亦不能打包票,先试试吧。”
说来一个几百岁的人,还是门中制符第一人,竟然如此没有底气。
天赋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用忍按照谢籍画出的显影符,聚精会神,开始制符,用了许久时间,终于完成。
不过看两张符箓,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还是谢籍哪一张更加灵动。
望着满头大汗的用忍,洪浩心中感慨,天璇门即便是有了传承,恐怕还是需要收一些更有天赋的少年弟子,方才能连绵不绝。
他心念微动,望向谢籍,随即释然。还是顺其自然吧,从古到今,断了传承的事物不知有多少。谢籍虽然有制符天赋,但要让他留在此地,他断然是不肯的。
当下不再操心天璇门的事情,只是正色道:“请带我们去藏书洞,看看陆前辈到底留了些什么,也算我对陆前辈的交代有个交代。”
不知有意无意,用忍只带上了谢籍所绘制那一张符箓。
洪浩望一眼遗留在桌上,用忍绘制的显影符,没有说话。这可能是这个豁达老人留给自己最后的颜面。
到了藏书洞,竟是没有门,不过看洞口的情形,应是已经有漫长岁月不曾再有弟子进去。
等洪浩进来,便明白缘由,这洞极深,但空空如也,恐怕天璇门弟子皆是以为祖师爷还没来得及做书架,更没来得及放上书籍。
它的墙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任何文字。然而,当谢籍手中的显影符被激发,一抹蓝光闪现,洞穴内的一切瞬间发生了变化。
随着蓝光的扩散,洞穴的墙壁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光滑的石壁上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洞穴的两侧,从洞口开始,一直到视线所不能及的深处,全都被这些文字和图案覆盖。它们有的描绘着复杂的剑法,剑招凌厉,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有的则是制符的秘诀,符文玄奥,每一个转折都透露着深不可测的奥秘。这些剑法和符箓,都是天璇门祖师陆举的心血结晶,是他留给后世弟子的宝贵财富。
“这……这就是祖师爷留给我们的传承吗?”用忍老道长的声音颤抖着,眼睛里又有泪光闪过。
洪浩也是心潮澎湃,这些剑法和符箓的价值无法估量,它们不仅仅是武学秘籍,更是天璇门复兴的希望。
他并无觊觎之心,只是很单纯的替天璇门感到高兴。
不过这一切只维持了一刻时间,一切又归于黑暗。看来谢籍的显影符虽然有效,但毕竟普通。
不过既然已经会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多画几张而已。
反正这些文字图案又不会跑掉,来日方长,不急一时。陆举说了,谢籍有兴趣,也可以学。
等众人回到内院,一个老道士气喘吁吁跑来,对功成道:“师父,范家村的蜜痴儿又犯病了,他娘子来求清灵符。”
他这话一出,一众老道士都哈哈大笑,看来都是知道这蜜痴儿,只有洪浩一行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