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走着。
“哥哥,前面好像有动静……”红发少女听觉极是灵敏。
“嗯,山贼剪径,拦路抢劫。”洪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向前走着。官道旁的树林里,隐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她才十五岁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跪在泥地里,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在他面前,五名身着黑色劲装的贼人正拽着一个瘦弱的少女。少女的粗布衣裳被撕得破烂,露出黄白的肌肤。
“老东西,滚开!”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在老汉胸口,“能被我们寨主看上,顿顿饱饭,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老汉吐着血沫,却仍死死抱住刀疤脸的腿:“大人行行好……我闺女还小,放过她吧。\"
“不识抬举!”刀疤脸啐了一口,抽出腰间短刀,“那正好,老子现在就送你这老狗上路!”
少女发出绝望的尖叫:\"爹——!\"
洪浩面无表情地从官道上走过,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仙长!仙长救命啊!”
或是看出洪浩和小炤的不凡,老汉突然挣脱束缚,踉跄着扑到洪浩面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靴子。
“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干?”洪浩漠然道。
这话冷得像冰锥,刺得老汉浑身发抖。但他仍不松手:“仙长发发慈悲!他们要把我闺女抓到山上去啊……”
山贼们哄笑起来。刀疤脸慢悠悠走过来,腰间挂着的铁链哗啦作响:“老东西,你以为这种过路的会管闲事?”他一脚踩在老汉背上,骨头发出令人不适的咯吱声。
“看清楚了。”刀疤脸揪着老汉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洪浩,“这位大人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洪浩确实没看。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仿佛脚边发生的只是蝼蚁打架。
“哥哥,”小炤扯了扯洪浩的袖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这些人吵得很,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他们?”
刀疤脸这才注意到小炤,咧嘴一下,露出满口大黄牙,“哟,这小丫头倒是水灵……”说话间伸手就想要摸小炤的脸。
小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已经凝聚起六丁神火:“嘻嘻,好玩。”
“啪!”
没人知道洪浩是怎么出手的。刀疤脸的手腕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白骨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啊——!\"惨叫声中,洪浩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刀疤脸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他开始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握成鹰爪的模样,然后狠狠的撕扯自己的面皮,
每次抓扯,都会连皮带肉划拉一大块下来。刀疤脸痛得连声惨叫,但偏偏不能自已。
多抓几下,连颅骨都已露出,却犹未停止,最后抓无可抓,把自己脑子掏出来,才直挺挺倒地。
“这么喜欢摸,就摸个够。”洪浩轻声对着地上的尸首讲道。
这分明是当年暮云对那一群小孩中为首那个施展的手段,只不过那个是撕扯胸膛,这个是撕扯面皮。
“啧,哥哥出手太快了。”小炤撇撇嘴,指尖的火焰熄灭,“我本来想试试新练的焚心火。”
剩下的山贼们见识了神仙手段,吓得整整齐齐跪地一排,不住磕头。老汉趁机爬到洪浩面前,拼命磕头:“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洪浩却一脚将老汉踢到一旁。
“我说了,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老汉呆住了,额头上的血滴进眼睛里。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可,可是仙长明明……”
“杀他,是因为他冒犯了我的人。”洪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至于你们……该怎样就怎样。”
几名山贼面面相觑,露出欣喜之色。
他抬脚要走,老汉却突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仙长!求你可怜可怜救救我闺女!”
洪浩皱眉,“我为何要救你闺女?”
少女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两个山贼已经拖着她逐渐远去,身后一道血痕。
\"哥哥,我们走吧。\"小炤拽着洪浩的袖子,“这些人臭死了,耽误我们赶路。”
洪浩的目光扫过那对父女,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嗯。”
暮色中,马车远去的方向传来少女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汉突然从血泊中挣扎着爬起,双手死死抓住洪浩的衣角。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怨恨:“你明明抬抬手就能救人!”
老汉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唾沫喷在洪浩的衣袍上,“你们这些神仙老爷于心何忍?我闺女才十五岁啊!”
洪浩的脚步未停,衣角从老汉指间滑脱。老汉扑倒在泥地里,却仍匍匐着身子往前爬。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根本不懂我们老百姓的苦!”他歇斯底里地嚎叫着,“我闺女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就是你见死不救!”
洪浩终于转身,白发在血色残阳中纹丝不动。他俯视着地上蠕动的老汉,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且问你,”洪浩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为何要救你们?”
老汉一怔。
“我认识你们吗?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洪浩继续道,指尖燃起一缕朱雀火,“你们给过我一口水喝?还是给过我半块饼吃……”
“我不过是恰好路过此地,你觉得我有能力救你女儿,就应该救你女儿?不救你女儿,就是我的错?”
“记住,你女儿若是死了,是山贼害死的!跟我没有半文钱干系。”
“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洪浩弹指熄灭火焰,“今日我若救了你女儿,明日就会有十个、百个、千个像你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