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后,云隐宗当为天下第一宗门!”
云绮被捆得犹如粽子,此刻癫狂大叫,“快来放开我,我要再剁一次老妖婆。”
楼外楼忍住剧痛,一瘸一拐上前来替她解绑。通天山庄已毁,他和楼听风现在只有倚仗主母和云家的关系方能报仇。
这一回,不二门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云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狼藉。
大娘浑身是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暮云仙子倚着断壁,气息紊乱;谢籍昏迷不知死活,夭夭大口大口咯血,王乜趴地不起,却倔强不肯低下头颅;龙得水双臂垂落......
“结束了。”云端抬手,太阴真水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冰晶长剑,“现在就送诸位去陪洪浩。”
一切似乎已经无可改变。
只不过这世间哪有什么笃定,大喜大悲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
就在此刻,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天地之间响起。这叹息声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清晰传到每个人耳边。似乎在感叹世事无常,又似乎在感叹宿命难违。
随着叹息声落下,四道肃杀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夭夭突然仰天长啸,上古妖气自体内迸发。她的发丝化作流火,眉心浮现出古老的妖纹,那是蛮荒共主的印记!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她汇聚,在她背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蚩尤虚影。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带着远古的回响,仿佛有无数妖族在她体内苏醒,“这具身体......本就是为承载妖祖之力而生的容器。”
与此同时,王乜的瞳孔中闪过万千剑影,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暴走。那些剑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了某种古老玄奥的剑阵——那是失传已久的诛仙剑阵。
“这些记忆……”他按住剧痛的头颅,“是前世?还是宿命?”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暮云身上。她的双眸已完全化作血红,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魔气翻涌。
“暮云……”她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声音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音调,“这一千多年,辛苦你压制我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吧……”随着话音落下,她脚下的地面开始腐朽,连石头都化作飞灰。
谢籍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瞳孔深处,一点金光如星火般亮起,随即化作万千符文流转。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承载着天地至理,在他的眼眸中交织成璀璨星河。
他茫然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正有金色流光自发流淌,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轨迹,组成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上古符箓。
大娘瞧着四人变化,满脸惊骇,猛然想起观寂当年告诉她,波罗寺为何要舍命相救。
一只大妖,一个女魔头,一个少年,一个惊才绝艳,一个普通男子。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云端看得惊奇,但眼下情形总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手中冰晶长剑带起漫天风雪,朝着下方众人悍然斩落!
“装神弄鬼,贻笑大方。”
太阴真水化作万千冰晶利刃,每一道都蕴含着冻结神魂的恐怖威能。冰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霜,整个云隐宗瞬间化作冰雪世界。
就在死亡冰刃即将吞噬众人的刹那——
夭夭身后的蚩尤虚影猛然睁开双眼。那尊高达百丈的远古战神一步踏出,山岳一般的巨大身躯挡住不二门众人,不闪不避,直直迎向太阴真水所化的冰刃。
冰刃结结实实斩到蚩尤,竟如泥牛入海一般,既没有将蚩尤化为冰雕,也没有将蚩尤斩得破碎。
云端脸色骤变,急忙掐诀想要收回真水,却见蚩尤虚影右拳已裹挟着无上妖力轰然而至。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云端胸口,他引以为傲的太阴护体真水竟如纸糊般破碎。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云端喷出一口金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三座山峰才勉强止住身形。
当他艰难地从废墟中爬起时,护山大阵的光幕上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第一招。”夭夭赤足踏空,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烙下燃烧的脚印,“这只是开始。”
云端刚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喘息,王乜已凌空而立。
他周身剑气如龙,在空中交织成古老的诛仙剑阵。四道血色剑光自阵中浮现,每一道都蕴含着斩仙戮神的恐怖威能。
所谓立足未稳,迎头痛击,王乜没读过兵书,只是猴急急想试试觉醒的力量。
他剑指一点,四道剑气同时破空而出。第一剑贯穿云端右肩,带起一蓬金血;第二剑洞穿腹部,脏腑隐约可见;第三剑削去半边耳朵;最后一剑当胸穿过,在他心口留下碗口大的血洞!
“啊——!”
云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金血如泉喷涌。他踉跄后退,双手颤抖着想要捂住胸前血洞,却发现伤口处残留的剑气仍在疯狂侵蚀他的肉身。
“狗日的王八蛋,”王乜冷眼看着挣扎的云端,“就这也敢称陆地神仙?”
云端跪倒在地,金血染红雪地。太阴真水此刻竟无法愈合伤口,诛仙剑气如附骨之疽,仍在不断破坏他的经脉。
“第二招。”王乜收剑而立,声音冰冷,“血债血偿。”
云端跪伏在雪地上,金血不断从胸前的血洞中涌出。他稳住心神想要凝聚太阴真水疗伤,却发现经脉已被诛仙剑气搅得支离破碎。
“不过雕虫小技……”他嘶哑着声音,眼中满是怨毒,“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么?”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杀死你?”暮云,哦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