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寡妇暗松一口气,放下心来,脸上却装出失望神色:“当真没法子?”
“没法子……”老头斩钉截铁,“神仙来了也没法子。”
说罢又摆摆手:“老朽与小哥素不相识,只是见这病症特殊,多说了几句。掌柜的若嫌晦气,老朽这就告辞。”欲擒故纵,轻松拿捏。
“老先生留步!”王寡妇急忙拦住,“你这般医术,小店求都求不来。方才说坐堂的事,我已应承。”
老头眯眼笑道:“月给二两银子,管酒管饭。”
讲真,怪医老头千真万确只是路过此地,并非刻意而来,他是游走四方的闲散之人,原是走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偏偏在此撞见洪浩。
须知洪浩修为功法尽失,但从街边赌钱来看,气运却一如从前,并未折损半分。怪医老头或稀里糊涂成了他气运的一部分。
不管怎样,合该王寡妇发财。
民和堂开张不过半月,名声便传遍了整个青石县城。起初只是些街坊邻居来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渐渐地,连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都派了丫鬟小厮来问诊。
王寡妇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熬药,灶上的大铁锅从早到晚冒着热气。她特意在铺子门口支了个茶摊,免费给排队的人送上一碗凉茶。
这茶水是用甘草和薄荷熬的,喝下去清清凉凉,等再久也不觉得烦躁。
老头坐堂时总爱叼着个旱烟袋,眯着眼睛给人把脉。他看病有个怪癖,从不用笔墨开方子,只用指甲蘸着茶水在桌上划拉几下。
说来也怪,王寡妇偏就能看懂他画的是什么,从没抓错过药。有次县衙的师爷不信邪,偷偷跟着描了一张,回去一看,竟是幅春宫图,气得他当场撕了个粉碎。
洪浩在后院忙得脚不沾地,三口大锅日夜不停地熬着药。他虽然不记得药理,但一闻药香就知道火候。有次锅底烧糊了,他随手抄起铁铲一翻,竟把整锅药汤抛到半空,药渣和清汁自然分开,惊得几个伙计直呼神仙下凡。
街坊们得了实惠,对民和堂格外照顾。
豆腐西施每日送来的豆腐总要多切三指宽;李铁匠打药碾子死活不肯收钱;连县衙的差役来抓药都自觉排队。最绝的是张货郎,把走街串巷的吆喝词都改了:“针头线脑——民和堂认证的金疮药——”
生意红火,自然招人眼红。济世堂的赵掌柜派人偷偷连放三只药蟥进民和堂的水缸,谁知那蟥虫碰到洪浩晒的药材就翻肚皮。老头捡起来泡了酒,第二天这“驱蛊酒”又卖脱销。赵掌柜气得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王寡妇每晚都给老头温一壶黄酒,老头每次都要洪浩陪喝——也不求多,只一杯。洪浩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了老头许多珍藏的药材。
他喝高兴了,还会给洪浩讲一些自己游历之时的离奇故事,什么天上飞的大船,什么凤凰变的美女,什么比三层楼还高的狐狸……洪浩偶尔会发愣,王寡妇告诉他是老头喝醉酒吹牛胡诌,洪浩也觉得是。
老头子也是头犟驴,不把洪浩弄清醒明白,他还就不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民和堂的生意越发兴旺。王寡妇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看着满屋子的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按这个生意,再过两月,就可以开分店了。”
……
灵兽山的密林深处,黑狗瘦骨嶙峋的身影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云端残魂操控着这副躯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三日前,他嗅到这座山中飘散的灵气,便循着气味寻来。
吞下那颗灵药已过七日,药力散入四肢百骸,终于让云端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寻灵石灵草,补充自己的灵力。
黑狗竖起耳朵,幽蓝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前方不远处,三个身穿灰袍的修士正在地上撒一种腥臭的粉末,嘴里还念叨着:“这次定要捉到那头银背狼。”
云端本想绕开他们,却不料后爪突然踩中一个铁夹子。咔嚓一声,锯齿状的铁齿狠狠咬进皮肉。黑狗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叫出声来。
修士们闻声赶来,却是两男一女,见是条瘦巴巴的黑狗,顿时泄了气。其中最年轻的女子蹲下身:“师兄,这狗眼神怪可怜的......”说着就要伸手去解夹子。
黑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以它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同时对付三个修士。但云端是何等聪明,立刻意识到可以利用这女子的同情心。
它收起凶相,耷拉着耳朵,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眼中甚至挤出几滴泪水。这副可怜模样让女弟子更加心疼。
“师妹,别管它了。”另一名男弟子不耐烦地说,“我们还要去找银背狼。”
“可它这样会死的!”女弟子坚持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两个男弟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先行离去。女弟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黑狗:“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动作轻柔地按下夹子机关。铁齿松开的一瞬间,黑狗却没有逃跑,而是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你倒是通人性。”女弟子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条,为黑狗包扎伤口,“我叫柳青,是御灵宗弟子。你呢?嗯,就叫你小默吧……”
黑狗当然不能回答,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柳青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有些肉干,你先吃着。我得去找师兄们了。”
黑狗叼住布袋,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你想跟着我?”柳青有些惊讶,随即笑道,“也好,等我们抓到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