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却始终寸步不让。
神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下界修士竟能与自己分庭抗礼,不相伯仲!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一道青光破空而来,直取神将后心!
神将天眼中金光暴涨,一道金色光幕在身后凝结。青金二色当空相激,迸发出璀璨光芒。
待光华散尽,只见顺子在半空握剑而立,周身青气缭绕。而玄采已经落到广场,素白裙裾无风自动,足下步步生莲。
“娘亲!”玄薇惊呼出声,玄采的突然出现,令她没有想到。
玄采银白色的瞳孔扫过全场,目光在谢籍身上停留一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当看到女儿和外孙时,眼中寒冰顿时化作春水。
“天上的手,伸得太长了些。”她声音清冷,“这也是我不喜天上的因由。”她当年扛了雷劫拒不飞升,一方面是为了夫君残魂,一方面却也是孤高性子瞧不上天上。
神将面色凝重:“玄采,此事与你无关。”
“无关?”玄采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你们要抓的,是我外孙。”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抬。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她指尖渗出,悬浮在半空。那水珠不过米粒大小,却让整个山庄的温度骤降。
“太阴真水?!”神将瞳孔骤缩。
玄采不语,只是轻轻一弹。水珠飞向半空中的天罗地网,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
“咔!”
一声轻响,看似微不足道。但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十二名天兵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他们挥戟的动作像是被拉长了数十倍,连眼中的金光都凝固成了细丝。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金甲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晶莹的冰晶。
“时间……被冻结了?”谢籍倒吸一口冷气。
玄采微微摇头:“只是让他们的动作慢了些。”她指尖再点,那滴水珠突然分裂成十二道银线,精准地刺入每个天兵的眉心。
“啊!”
十二名天兵同时发出惨叫。他们眼中的金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冰晶。那些冰晶在他们瞳孔中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眼球。
“退!”神将暴喝,天眼中射出一道金光,将十二名天兵笼罩。金光闪过,天兵们的身影渐渐虚化,最终消失不见。
玄采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神将:“回去告诉九天应元府,我的外孙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神将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玄采,此事不会就此了结!”说罢,他身形渐渐虚化,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
待金光完全消失,山庄内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谢籍长舒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玄采已经转身走向玄薇。
玄薇五味杂陈,终究没有再开口,只是紧紧抱住孩儿。
玄采上前一步,想要抚摸她怀中孩儿,却不料一伸手——玄薇却后退一步。
众人便瞧见极其尴尬的一幕,玄采抬起的手臂定在半空,向前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一息之后,玄采终于颓然垂下手臂,黯然道:“薇儿,我——”
“你言而无信!”玄薇终于爆发,“你讲我离开他,你便不再找他麻烦,我相信了你,结果……”
她腾出一只手指向大娘等人,“结果你却叫云端来打杀他的至亲之人!”讲到此处,玄薇已经泪流满面,哽咽道:“就是这群你想打杀的人,若不是他们相救,我和孩儿早就……早就没了。”
瞧见娘亲哭得厉害,怀中的孩儿也跟着哭起来。
“薇儿,是我……错了。”这恐怕是玄采这一辈子第一次认错,“他帮着勾走了你爹爹的残魂,为娘的确,的确恨意难消,想要让他也感受失去至亲的滋味。”
“我知你恨我……”玄采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祈求的软弱,“薇儿,给娘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娘……可以……”
她的话语尚未说完,玄薇却猛地打断了,带着哭腔道:“你走吧,你永远不再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我没有你这样的娘亲。”
看着女儿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恐惧和彻底的失望,玄采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不是太阴真水的力量,而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痛楚。
“我们走……”玄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她抱着依旧抽抽噎噎的星儿,转身走向山庄内堂。
这种事情,旁人讲什么都是多余,众人也都默默返回山庄。
广场上,只剩下玄采孤零零的身影,还有远远站立的顺子。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玄采素白的裙裾。她依旧僵立在原地,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萧索。方才女儿决绝的话语和背影,如同无形的冰锥,将她钉在了这片空旷之地。
顺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停在玄采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声道:“师父……你……还好吗?”
玄采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山庄的屋宇,落在内堂的方向,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过了许久,久到顺子以为师父不会回应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顺子。”
“弟子在。”
“收拾一下,我们……不走了。”
顺子一愣:“不走了?师父,你是说……留在水月山庄?”他有些难以置信,刚刚玄薇的态度如此决绝,师父留下岂不是……
“嗯。”玄采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雪,但那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