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的。
大娘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把推开了院门。
“玄采妹子!老姐姐我来看你啦。”她扯开喉咙,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小院嗡嗡作响。
院内,玄采正坐在石桌旁,独自品茗。顺子侍立一旁。听到大娘这炸雷般的嗓门,玄采端着茶杯的手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只是抬起清冷的眼眸,淡淡瞥了她一眼。
“公孙掌门,何事?”玄采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情绪。
大娘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在玄采对面的石凳上。她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本《天工锻造图》,“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指着那团污渍:“大妹子,帮个忙,用你的太阴真水,把这墨疙瘩给老娘弄开,看看下面写的啥?”
玄采的目光落在古籍上,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团墨渍。
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太阴真水气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渗入墨渍深处,感知着其结构和成分。
片刻后,玄采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看向大娘,语气依旧平淡:“此墨渍乃两层墨汁交融渗透,年深日久,早已混为一体。强行分离,稍有不慎便会损毁纸张。”
“这个老娘知晓。”大娘大手一挥,“所以才来找你啊。你的太阴真水不是号称能溯本归源、透析万物么?这点小事,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帮帮忙,算老姐姐我欠你个人情。”
玄采沉默了片刻。她与大娘并无深交,但对方在自己尴尬之时给了台阶,又是星儿名义上的师祖。这点面子,似乎可以给。
不过当她扫过整页图谱,尤其是那柄名为断界的古朴长剑图案,以及旁边那句“五宝合,此剑成,天归天,人归人”的口诀时,心中咯噔一下。
她猛地意识到,这柄断界神兵,绝非寻常法宝!它要斩断的是……仙凡之间的通道!是维系此界修士飞升上界的天地法则!
“天归天,人归人”——这分明是要将仙凡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玄采的脸色骤然剧变。那双清冷如万载寒冰的眼眸猛地变色,瞳孔深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她终于明白了,这柄断界一旦铸成,其威能绝非斩断某个敌人或者空间,而是要斩断此界与上界的联系,断绝所有修士的飞升之途!
这简直是逆天而行,是撼动天地根基的禁忌之举!必将引来天道反噬,甚至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浩劫。
“不行!”玄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断了天地联系,那些狗日的天上人便再也无法来寻我孙儿你外孙的麻烦,这等好事,你为何不行?”大娘着急道。
“一码归一码,”玄采冷声道:“天上人来寻星儿麻烦,我自会对付,但永隔天地,这等事情断不可为。”
大娘瞧见玄采一脸决然,知晓再讲也是枉然。
反正她也不过是抱着有枣无枣打三竿的心态来试一试,咳咳,玄采不给面子,总不能小孩子气,就此赶她师徒二人出山庄。
毕竟在保护星儿这桩事情上,还是一致的。
好在留了后路,自己是悄悄来的,做成了自然可以大大吹嘘一番,没做成……也不影响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光辉形象。
大娘揣着古籍,憋着一肚子闷气从小院出来,刚踏出院门,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玄薇正抱着星儿,静静地站在院门外的青石小径上。星儿似乎刚睡醒,小脑袋靠在母亲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玄薇的神情依旧清冷,但抱着孩子的手臂却异常温柔。
“薇儿?”大娘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儿?”她下意识地将拿着古籍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玄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娘略显尴尬的脸,又落在她那只不自然藏在身后的手上,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来找她。”
大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她讪讪地掏出古籍,自嘲道:“狗日的……老娘就是不死心,想着来碰碰运气……”
玄薇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古籍那团刺眼的墨渍上。旋即轻轻拍了拍怀中的星儿,低声道:“星儿乖,跟奶奶玩一会儿。”
大娘立刻会意,连忙伸手接过星儿,动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充满了慈爱:“哎哟,我的乖孙孙,来,奶奶抱抱。”
玄薇没有再看大娘和星儿,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走进了那座她早已知晓但从未打算踏足的小院。
院内,玄采依旧端坐在石桌旁,仿佛刚才与大娘的争执从未发生。顺子侍立一旁,看到玄薇进来,微微躬身行礼。
玄薇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玄采清冷无波的脸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玄采抬起眼眸,迎上女儿的目光。那双与她极为相似的清澈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这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更让玄采感到刺痛。
“你来了。”玄采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玄薇依旧沉默,只是将《天工锻造图》放到桌上,指了指那团墨渍上,意思不言而喻。
玄采看着女儿那副清冷倔强的模样,心中百味杂陈。
“想要我帮你?”玄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再是面对大娘时的冰冷决绝,“可以。”
玄薇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在玄采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问询之意。
玄采缓缓站起身,走到玄薇面前。她比玄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