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本座转念间,连同你身后那小丫头,一起化为齑粉!”
洪浩理也不理,蹲下身去,对着千江月微笑道:“你叫……千江月,我没忘记你。”
千江月望着洪浩温柔眼神,心中恐惧稍安,“你……你怎么来了?他要抢我的玉佩,熊大爷爷和熊二爷爷都打不过他……你……”
她突然将玉佩递给洪浩,“爹爹讲这是我拜师的信物……你给他吧,我不想你死……”她当日在醉仙楼瞧见还是火生的洪浩,却是没有修为不懂功法的普通人,不知洪浩已然恢复。
熊大见状,忍住伤痛急道:“小姐,不可!老奴已发求援讯息,再坚持片刻……”
洪浩心中大为感动,虽不知为何,这小姑娘对自己当真是极好。
阴鸷修士看得分明,心中一喜,“哈哈哈,总算有个识相的,赶快献给本座……本座饶你们……”
“老爷……”灵儿突然心语道,语气甚是不耐烦,“这狗日的聒噪得很,你要我将他切片还是切丁……”大娘保管虚空袋这么久,灵儿讲话不受影响才怪。
“莫慌……”洪浩心语回道:“总要问问小姑娘的意思。”
当即对千江月柔声道:“小妹妹,玉佩你自己收好,有我在,任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的话似乎有一种让千江月心安的魔力,小姑娘大眼睛扑闪扑闪,用力点头。“那你能不能掌他嘴,他把熊大爷爷和熊二爷爷打得好疼。”
阴鸷修士听得分明,只觉好笑,他仰起脖子,刚要大笑——
“啪啪啪啪——”
不知怎地便挨了四个大嘴巴子。
实在是太快,又过得一阵才觉出火烧火燎的痛。
他双手捂脸,惊恐四处张望,不相信先前抽他四个耳光是洪浩所为。
“莫望了,”洪浩微微一笑,对阴鸷修士道:“是我抽的你。”
“我不信!”阴鸷修士声嘶力竭,“你不过是区区洞虚境,怎能是我敌手?”话音未落……
“啪啪啪啪——”
又是四记响亮的耳光。既然不信,只有再来一次。
阴鸷修士双颊已经浮肿如猪头,这一回不再言语,只是惊恐盯着洪浩,浑身开始忍不住颤抖。一种惊怒和恐惧混合的颤抖。
“你并未瞧错,我就是洞虚境,按理洞虚境不是合体境的对手……”
洪浩莞尔一笑,“可是我不讲道理。”
对这等邪修,自然是不用讲道理。洪浩哪次不是越境砍人?
阴鸷修士终于害怕,那八记耳光不仅抽碎了他的护体灵光,更抽碎了他身为合体境强者的所有尊严和自信。
他引以为傲的境界壁垒,在洪浩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他不敢再有任何妄动,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被那冰冷的恐惧死死扼住。
“饶……饶命……”他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卑微,“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冲撞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他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贪婪,只想保住性命。
蝼蚁受死,道友留步,前辈饶命,看来这邪修也是懂的。
洪浩还未讲话,轻尘上前一步,轻声道:“师兄……我想试试。”
千江月这才注意到轻尘,她望一眼洪浩,故意叹一口气,“大哥哥,这个漂亮的姐姐是你什么人?”
洪浩连忙道:“这是我师妹……而已。”奇怪,自己为什么对一个五岁小姑娘如此心虚?
不过他知轻尘的心思——想要验证刚才在洞壁上学的剑式究竟如何。
壁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不过元婴对合体……这跨度却也太大了些。他却不想自己化神就敢对天上神仙,跨度更大。
不过有自己和王乜压阵,这邪修决计伤不到轻尘,倒也放心。
当下点点头,“那你小心些。”
王乜也知轻尘刚得了机缘跃跃欲试的心态,小眼睛一转,对邪修道:“你狗日的只需全力出手,我们绝不相帮,你赢了就放你一条生路。”
他是怕邪修因为洪浩的缘故,不敢全力施为,那却软绵绵没个滋味。
当然这只是他哄骗邪修的言语,若轻尘真的不敌,他却不讲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立刻便会祭出剑阵将这邪修轰得骨头渣都不剩。
邪修闻言,惊疑不定地看向王乜,又看看洪浩,最后目光落在轻尘身上。
眼前这个元婴女修,气息虚弱,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威胁到自己的样子。只要赢了……只要赢了就有活路,他合体境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
虽然洪浩抽了自己耳光,可毕竟洞虚境和合体境只有一层之隔,眼下却隔了三层。再不讲道理也不至于吧?
阴鸷修士眼中凶光暴涨,被元婴修士挑战的羞辱感彻底压倒了恐惧。他狞笑一声:“小辈!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合体境与元婴的天堑之别!”
话音未落,他周身合体境威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墨绿灵光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天而起,搅动得整片古战场怨煞之气疯狂翻涌。他双手急速结印,引动万载沉积的怨煞死气,凝聚成一道凝实如墨玉,无数扭曲痛苦面孔无声尖啸的怨魂洪流。
“万魂蚀天!”
他双手猛推。那怨魂洪流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与撕裂空间的威势,如同九幽决堤,铺天盖地扑向轻尘。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瞬间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修。
面对这足以让洞虚修士瞬间化为枯骨的恐怖洪流,轻尘眼神空灵,不起波澜。就在洪流即将吞噬她的刹那——
轻尘如同月下起舞的仙子,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飘然而起,曼妙地一个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