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洪浩还真难以招架。
洪浩也笑了笑,重新抖擞缰绳,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这不过是归途中的一出折子戏,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车厢内,夙夜撇撇嘴:“算那小畜生跑得快,不然老娘一巴掌拍成皮草。”
轻尘和林潇都未睁眼,这等层次的小妖,确实不值一提。
……
马车辘辘远去,官道上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淡淡的车辙印记,证明了马车从此驶过。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道身着星纹道袍的窈窕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这段偏僻的官道上,正是玄影。
她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星辉,正是她之前种下的追踪印记所残留的气息。
印记显示,那辆马车曾在此处有过短暂的停留。
玄影秀眉微蹙,目光如电,仔细扫过路面,两侧的灌木丛,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她行事向来缜密,即便目标只是乘坐马车缓慢前行,她也要确保掌握他们沿途的一切动向,寻找任何可能利用的破绽或信息。
“在此停留……所为何事?”她心中暗忖,神识细细感知着周围,除了些许残留的,属于那匹马和洪浩的凡俗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的灵力波动外,似乎并无特殊之处。
哦不,还有一股浓浓的狐臭气息。
就在她凝神探查之际,路旁的灌木丛又是一阵窸窣作响。
却是先前那只被谢籍一巴掌扇飞的火红小狐狸,惊魂未定地躲了许久,此刻感觉外面似乎安静了,又贼心不死地探出头来。
它见官道上又站着一人,看身形是个女子,衣着似乎不凡,但气息……它这种底层小妖根本感应不出深浅,只觉得不像刚才那个凶神恶煞。
它眼珠一转,抱着侥幸心理,或许还能再碰碰运气?
于是它再次人立而起,蹿到路中央,故技重施,对着玄影作揖,尖声道:“喂,那女子,你且看看我,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玄影正专注于探查,被这小妖打断,清冷的目光扫了过去。见只是一只连化形都未完成、道行低微至极的小狐狸,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这等蝼蚁般的精怪,在她眼中与路边的杂草无异。
她本不欲理会,随手便可打发。但想到这小狐狸可能知晓马车之事,或者马车就因这小狐狸停留,总要问询一番。
她竟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出手,反而用那清泉般冰冷的声音,反问了一句:“哦?那你且先看看我,”玄影微微抬起下巴,星纹道袍在微风中轻拂,自带一股仙家气韵,“那你觉得,我像人,还是像神?”
她乃是堂堂天庭仙子,位属仙班,问一个下界小妖这种问题,本身就带着十足的嘲弄。
她预期听到的,自然是小妖惊恐的跪拜和“像神”、“仙子”之类的奉承。总要先教这小狐狸敬畏害怕,才好问话。
那小狐狸被问得一愣,奈何它灵智实在不高,眼水更是半点也无,此刻正是又惊又怒又憋屈的时候。
它仔细瞅了瞅玄影,只觉得这女子虽然好看,但眼神冰冷,姿态高傲,让它很不舒服。
想起刚才那个俊俏小子也是先装模作样然后狠狠戏耍了它……在它看来,似乎越是俊俏好看的男女越不是好东西。
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它把心一横,尖声叫道:“我看你?我看你也不像人,更不像神。”
它鼓起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句从谢籍那里听来,虽不甚解其意但觉得肯定不是好话的词吼了出来:“你像一根脑补。”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玄影脸上的那丝若有若无,属于上位者的戏谑瞬间僵住,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铁青愕然,紧接着便是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冰冷杀意。
她周身的气息虽极力压制,但那一瞬间泄露出的冰寒,让周围的草木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她,堂堂……竟被一只下贱尚未未化形的小妖,用如此污言秽语羞辱!
那小狐狸吼完,也被玄影瞬间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比上次逃得还要快,化作红光玩命般钻入密林。
玄影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美艳的面容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呵……”她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但这笑声比怒吼更令人胆寒。这只卑贱的蝼蚁,必须为它的污言秽语付出形神俱灭的代价。
她不再犹豫,神识瞬间锁定了那只小狐狸在林中仓皇逃窜的微弱气息。正当她指尖凝聚起一缕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寒星芒,准备隔空将其彻底抹杀之际——
“嗡——”
四周空间毫无征兆地一阵扭曲,数道强大的气息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瞬间将她围在了中心。
正是谢籍夙夜等人。
夙夜手握宣花大斧,她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狗日的探子,老娘等你多时了。”
轻尘手持月华剑,剑身寒光流转,清冷的眸子锁定玄影,她并无言语,但周身剑气凛然,杀意十足。
谢籍好整以暇站立,手中拿着铜镜,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这位仙子,你这追踪印记,下得倒是隐蔽,可惜,瞒不过这镜子。”
玄影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骇然。她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那辆马车是诱饵,此处的停留是陷阱,甚至连那只该死的小狐狸,都可能是个引她现身的幌子,他们早就发现了她的追踪。
“你们……早有埋伏。”玄影声音冰冷,试图强行镇定,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出卖了她。
她太大意了,小瞧了这几个下界修士,更是被那只小狐狸气昏了头,以至于踏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