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虞,无须紧张。”
洪浩听罢,心下稍安。这才抬起衣袖在脸上胡乱擦抹一番……
轰!
倏然间,整个星云舟猛然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极大声响,急速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悬停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上。
舟内众人猝不及防,东倒西歪,极是狼狈。
“怎么回事?”谢籍最先回过神来,脸色一变,神识瞬间铺开,却被一股更宏大,更威严的力量压制回来。
只见星云舟前方的夜空,云气翻涌,两道巍峨如山的身影缓缓浮现,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左边一位,身披玄色重甲,甲纹如龟板交错,面容方正古朴,肤色沉褐,手持一面玄黑巨盾,气息如山如岳,厚重无比,仅是静立便似镇住了整片海天。
右边一位,身覆青黑细鳞软铠,身形精瘦矫捷,脸生靛青,双目竖瞳狭长,手持一杆长枪,枪尖分岔如信,周身散着锋锐之气,教人心生恐惧不寒而栗。
这二人虽不如先前背剑仙人那般令人窒息,但散发出的威压依旧浩如烟海,远非谢籍夙夜等人可比。赫然是两位真正的天界神将。
“吾乃北极驱邪院,荡魔天尊麾下,龟将。”玄甲神将声如闷雷,神目如电,扫视星云舟。
“吾乃蛇将。”靛脸神将接口,“方才此地有精纯上古魔气冲霄,虽只一瞬,却瞒不过吾等法眼。尔等何人,舟内藏有何等魔物,从实招来。”
众人心头一凛,原来是被魔灵石先前苏醒时外泄的磅礴魔气吸引而来。
这蛇将看似精明,却不知自己一句话,便让洪浩抓住了把柄,生出了急智。
此刻朝云昏迷,气息奄奄,魔气收敛到了极致,几乎与常人无异。而真正的魔物魔灵石,早已融入洪浩体内,了无痕迹。
他心念急转,“……魔气冲霄,虽只一瞬……也就是讲,只有那一瞬间的气息被捕捉到,眼下魔灵石已经化在我体内,他却并未瞧出……”
“那该如何应对?自然是打死不认账。”
想到此处,上前一步,对着空中二位神将躬身行礼,语气惶恐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恭敬:“二位神将明鉴,小可等人乃是中土修士,借这星云舟赶路……神将老爷们请看,舟内皆是同伴,何来魔物?”
他侧开身子,示意对方查看。
龟蛇二将神目如炬,视线扫过舟内众人。谢籍、夙夜收敛气息,但修为底子摆在那里,乃是正经的路数,灵力纯正。林潇、轻尘修为更无问题。
昏厥的朝云,此刻气息微弱平稳,毫无魔气外露,反倒因神魂受创,显出一种近乎凡人的脆弱——其实众人皆是不知,此刻朝云神魂虚弱,龟蛇二将探查到的,已是暮云神魂。
二将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将星云舟里里外外扫了数遍,连一丝一毫的魔气残留都未发现。
“嗯?”蛇将狭长的眼睛眯起,闪过一丝疑惑,目光最终落在了洪浩身上。
此人毫无修为,纯纯凡人,在这群修士中显得格外扎眼。“你,近前来。”
洪浩浑不在意,依言上前几步。
蛇将目光如电,好像要将洪浩从里到外看个透彻。但洪浩如今修为全无,丹田空空如也,让那探查的神念根本无处着力。
龟将玄冥也以神念探查,同样一无所获。二人对视一眼,都觉着哪里不对,但又不知是哪里不对。
明明刚才那魔气爆发精纯而古老,绝非错觉,怎么此刻消失得如此彻底。这飞舟上的人,看起来也确实不像身怀惊天魔物的样子。
蛇将却多看了洪浩一眼,总觉得这毫无修为的小子,面对自己二人竟从容镇定丝毫不乱,颇不简单。但他也实在查不出什么,那爆发的魔气确确实实消失了。
“奇了怪了……”他嘟囔道:“要不是天尊外出未归,定要请他来瞧一瞧。”
“哼。”蛇将冷哼一声,收回长枪,锁定众人的锋锐气机随之消散,“既无魔踪,此次便罢了。北极驱邪院监察三界,尔等日后若遇邪魔,当速报上界,不得隐匿。”
“是是是,谨遵神将法旨,恭送二位神将老爷。”洪浩连忙带头,众人齐齐躬身。
随他怎么说怎么好,眼下总是先哄走这两尊瘟神为上。
龟蛇二将不再多言,神威收敛,身影在祥云瑞气中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于夜空之中,那凝固空间的庞大压力也随之消弭。
星云舟轻轻一震,恢复了自由,又开始向前飞驰。
直到两位神将的气息彻底远去,舟内众人才长长舒一口气,谢籍干脆一屁股坐到甲板,额头早就一层细密汗珠。
“狗日的……吓死老娘了……”夙夜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这两个煞星,虽比那背剑的差一截,气势也够吓人了。”
洪浩却无半点得意,反而眉头紧锁,“各位,我总觉此事古怪……”
谢籍擦了把额角的汗,听洪浩这般讲,也坐直了身子:“小师叔觉得哪里不对?”
洪浩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与自己的心跳隐隐共鸣。
“就是这石头。”洪浩沉声道,目光扫过昏迷的朝云,又看向众人,“它是……自己钻进我身体里的。不是我吸纳,是它主动……而且一进去,就立刻化开,融进了我的血脉。灵儿也瞧见了,瞬间就没了形状。”
林潇若有所思:“师兄的意思是……这魔灵石,并非死物,而是有灵性,甚至……有某种意识?”
“不止是有灵性那么简单。”洪浩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