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晶莹如玉,在透明液体和幽暗微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她双目紧闭,五官精致绝伦,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惊心动魄,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美。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带着神性又糅合了魔性的,近乎完美的容颜。
虽然并无呼吸起伏,但一眼望去,鲜活得决计不会教人觉得这是一具尸身,只会觉得她在沉睡,并且随时都会醒转过来一般。
幽泉尊者站在这奇异的水晶棺椁前三步之外。
旋即缓慢而郑重地以手抚胸,单膝跪地。这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充满了古老仪式般的庄严与肃穆。
兜帽的阴影下,瞧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嘶哑的声音,在此地响起时,竟少了几分干涩,多了一丝近乎虔诚的柔和:“主上……”
许久,才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混沌漩涡之中。
漩涡闭合,石壁恢复原状,这片封存着绝美与隐秘的空间,重归寂静。
翌日清晨,寂灭渊外。
灰袍的幽泉尊者无声出现,璇玑子等一行人已在等候。
“走。”
嘶哑的声音落下,数道身影化做流光,直奔林家方向。
……
星云舟码头,林府。
洪浩等人在栖霞苑安顿下来。
一场接风洗尘的晚宴后,谢籍已是酩酊大醉,烂醉如泥,还是洪浩将他背回房间安歇。
“这小子,怎生这回喝起来不管不顾,没个试金石。”夙夜瞧着鼾声大作的谢大才子,皱眉奇怪道,“平日也不见他如此不节制。”
“这一层我知晓。”洪浩笑道,“无非是怕林夫人问起他与林潇二人之事,不好作答,倒不如喝醉了诸事不管,想稀里糊涂便蒙混过关。”
夙夜恍然大悟,点头称是。随即又叹道:“我瞧林潇那丫头,样貌才情其实都与他相宜相配,却不知他小子为何总是装糊涂不肯接招,老娘瞧着都着急。”
“牛不喝水强按头,你着急有何用。”洪浩调笑道。
“这小子不是对你敬服,言听计从么?你怎不从中撮合撮合,说不得他就应了。”
洪浩闻言,正色道,“大姐此言差矣,正因如此, 我更不可去讲什么……情感之事,总要两情相悦,而非外力强迫,方才牢靠。”
“好了好了,那就不讲这小子了。”夙夜换了话头,“倘若那魔女一直不醒,我们是不是便要一直闲在此处干等。”
“不会不会。不会一直不醒……”洪浩连忙摇头,“她又不是受了外力打压才致如此情形,我看就这几日便会醒转过来。”
“可她就算醒转过来,魔灵石已经没了,她又如何感知她的肉身。”夙夜讲出紧要关节,“退一步讲,就算寻到她的肉身,没了魔灵石她又如何施法分离两个神魂。”
“这……”洪浩挠挠头,一时语塞。讲真,其实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旋即硬着头皮道:“一步一步来嘛,大姐你也知晓……我运气一向……”
“知晓知晓。”不等洪浩讲出来,夙夜挥手便打断他。“老娘服气。”
倘若别人用这话回她,她会只觉是搪塞之词,但洪浩这厮自己讲出,她却无法不信。毕竟一路走来她也瞧见了,这是事实,得认。
二人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许多闲话,直到深夜。
“大姐,时候不早,今日先歇息吧。”洪浩打个哈欠,“说不得一觉醒来,事情便迎刃而解了。”
“好,老娘倒要看看,你明日如何就解了。”
……
翌日,午后。
栖霞苑一间精舍内,谢籍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依旧睡得香甜。
洪浩、夙夜、轻尘三人则在花厅中,吃茶聊天。林潇才回来,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久陪。
“天衍宗那边,最迟明日必有动静。”夙夜抿一口茶,含糊道,“那楚风回去一哭诉,璇玑子那老东西肯定坐不住。就是不知道会来硬的还是来软的。”
“软的?”轻尘疑惑。
“赔礼道歉呗。”夙夜嗤笑,“不过我看可能性不大。林家人讲天衍宗是隐世大宗,璇玑子是地仙境界,面子比天大。徒弟被打成那副猪头模样,必不会善罢甘休。”
轻尘冷哼一声,“哼,自己先来挑事,还好意思么?”
就在此时——
林府高耸的檐角,风铃急响,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威压并不霸道,却浩瀚如海,深不可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林府,府中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到心头一沉,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住,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来了。
几乎在威压降临的瞬间,洪浩、夙夜、轻尘,以及刚刚被惊醒,还揉着惺忪睡眼的谢籍,同时出现在栖霞苑的庭院中。林夫人和林潇也带着几位脸色发白的长老匆匆赶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林府上空,不知何时已多了数道人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飞,倒也有几分仙家气势。
左边一人,正是昨日狼狈逃窜的楚风。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脸上的淤青肿胀在灵药作用下已消退大半,此刻昂首挺胸,眼神怨毒地盯着下方的谢籍,再无半分狼狈,只有大仇将报的志得意满。
而站在他身旁,稍微靠前半个身位的,则是一位中年道人。
这道人身穿一袭玄色道袍,上绣周天星辰,面容清矍,三缕长髯,手持一柄玉麈,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他双目开阖间,气息渊深如海,正是楚风之师,天衍宗长老,地仙大能——璇玑子。
璇玑子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众人,先在洪浩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