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转动了一个念头:“就用这玩意儿,给老子——”
念头落下的刹那,他右手握着那块烧饼,朝着前方虚空,朝着脚下的万剑台,朝着那无数剑意流转的核心,竖斩而下。
“——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啸,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承载了青霄剑宗万载荣耀,见证了无数剑仙辉煌,被开山祖师自九天之外摄来,号称万古不破的万剑台正中央——
一道笔直光滑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
随即这道裂痕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平台两侧疯狂延伸。
所过之处,那些象征着无上剑道,蕴含着历代剑仙意志的古老剑痕,如同阳光下的露水,悄无声息地黯淡消散。
裂痕贯穿了整个万剑台,从洪浩脚下,一直延伸到平台的另一端边缘。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如天地初开般的巨响,终于姗姗来迟。
以那道裂痕为界,巨大无比的万剑台,这块青霄剑宗的根基与象征,在所有人呆滞、骇然、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下,一分为二。
平整的断面如同绝壁,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和众人五味杂陈的脸庞。
相较这绝壁般的断面,众人脚踩的断面,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足为道——毕竟当年剑圣只是削顶,而洪浩却是……从中对破,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戮剑宗主体外那璀璨夺目,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光茧,在平台裂开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剧烈颤抖扭曲,轰然崩溃。
光茧消失,戮剑宗主那几乎与剑意洪流融为一体的身影猛地一颤,他脸上那平静、漠然、近乎道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哇——”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剑意如海水退潮般急转直下,踉跄后退,最终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但周身气息已然是萎靡到极点。
万剑台,被斩断了。
平台之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你……你斩断了这万剑台?”戮剑一脸惊骇,瞧着慢悠悠上前的洪浩艰难开口道。
尽管事实俱在,巨大的荒谬之感还是教他难以相信,非要洪浩自己亲口再确认一回。
“是老子斩断的,你莫非还要老子赔钱不成?”洪浩并不知万剑台来历典故,更不知自己这一剑意味着什么,只道戮剑在肉痛平台被毁。
“恕老夫眼拙……你用的什么剑?”
“呃,这个剑。”洪浩说罢很自然抬手,把刚才用来斩断万剑台的烧饼晃了两晃,随即递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场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聚集在洪浩……和他手里那缺了一口的烧饼上。
烧饼。
一块凡俗市井,一文钱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烧饼。
就是这玩意儿,斩断了万剑台,斩断了青霄剑宗立宗之基,万载荣耀的象征。
“噗——”
戮剑宗主本就气息紊乱,心神激荡,此刻亲眼看见洪浩若无其事地啃着那凶器……
极致的荒谬感,与他毕生信奉,乃至以身相殉的剑道理念,产生了无法调和的剧烈冲突。
他只觉胸口一闷,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再次激荡,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神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那是道心彻底崩裂的征兆。
“宗主。”
“师兄。”
五大长老见状,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心中的屈辱惊骇,纷纷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搀扶,却又忌惮看向洪浩,不敢妄动。
洪浩见状,扬扬手示意,让他们赶紧上前自行施救。“我没你们这般铁石心肠,老子教训儿子,总是望他听话变乖,免得再去让你娘辛苦。”
众人这才赶紧上前围住戮剑,输气的输气,喂药的喂药,七手八脚乱作一团。
此刻,已经有许多青霄剑宗的弟子听见动静,纷纷赶来,但却不敢上前,只在万剑台外围半空,密密麻麻围了一圈。
“你们来的正好,老子今天就免费给你们授课一回。”
“这就是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天到晚,就知道人、妖、魔、鬼、怪,分得清清楚楚,打得你死我活。看见妖就要除,闻到魔就要杀,管他娘的前因后果,是非对错。”
他走到万剑台的裂痕边缘,指着那光滑如镜的断面,又指了指远处气息奄奄的戮剑:“你们觉得你们厉害,是为什么?不就是仗着祖师爷厉害,传下来点东西,一代代叠加,觉得自己底蕴深厚,传承有序,就了不起,看谁都是蝼蚁,看谁不顺眼就要替天行道。”
“狗屁。” 洪浩啐了一口,“你们那祖师爷再厉害,他也是从娘胎里爬出来的,也得吃饭拉屎。他传下来的剑,是让你们护卫苍生的,不是让你们拿来划分三六九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
他指着炎剑:“你觉得你修火厉害,烧得痛快,看谁不顺眼就想一把火烧了,可你挨了耳光,脸不一样会肿,心不一样会慌?”
指着寒剑:“你觉得你冰封万里,控制一切很牛,可你被抽飞的时候,不一样疼得龇牙咧嘴?”
指着律剑:“你觉得你掌握法典,规矩最大,可你那破规矩,管得了老子抽你耳光么?”
指着心剑:“你觉得你能看透人心,斩断妄念,可老子站这儿,你看透了么,你那一剑,斩到老子一根毛了么?”
最后,他望向戮剑,“还有你狗日的,最是好笑。觉得自己是宗主,得了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