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还有个妹妹,修为比我更弱些,性子也怯。若我得此机缘,她却无有,我心里过意不去……仙长一看就是心善慷慨的大好人,能不能……能不能再赐一坨?小妖,小妖可以拿东西跟你换。”她急急补充,生怕洪浩拒绝。
洪浩与玄薇对视一眼,觉得这蜘蛛精倒还有些姐妹情谊,不算太坏。洪浩只是道她贪心,既然非是这一桩,他饶有兴致打量蜘蛛精一遍,“换,我见你也没个物件,你拿什么换?”
玄薇脸色已经不大好看,这蜘蛛她若讲以身相许的戏码,怕不被她一剑戳死。
蜘蛛精见有戏,眼睛一亮,忙道:“仙长你瞧……”说话间,她转过身,背对洪浩二人,那八只毛茸茸的蜘蛛腿一阵灵活的摆动,支撑和调整着姿态。
却见她尾部微微隆起,接着,一缕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泽的细丝被缓缓抽了出来,她化形出的两只人手则灵巧地开始接引拉伸这缕蛛丝。
“这是小妖本命蛛丝,坚韧无比,水火不侵,又柔软光滑,冬暖夏凉。”
蜘蛛精一边解释,一边两手翻飞,八只腿辅助固定和调整,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编织那缕蛛丝。只见那蛛丝越抽越长,在她灵巧的编织下,迅速变成一片薄如蝉翼、却流光溢彩的织物。
洪浩和玄薇都看得有些愣神。尤其是洪浩,他虽见过不少奇珍异宝,但亲眼看着一只保持着人手的蜘蛛精现场纺纱织布,还是头一遭,这场景着实有些……别开生面。
不多时,蜘蛛精转过身来,手中已托着一匹长约四丈,宽约二尺的锦缎。这锦缎看起来轻若无物,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触手冰凉滑腻,却又异常坚韧,轻轻拉扯,弹性极佳。
“仙长瞧仔细。”蜘蛛精有些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锦缎,“这匹‘天蛛锦’是用小妖修炼数百年的精华蛛丝所织,虽然不算什么法宝,但做成衣裳,穿在身上,水火不侵,尘垢不染,而且轻盈无比,也算得上一件宝贝了。”
“换一块亮晶晶的石头,行不行?”她眼巴巴地望着洪浩,又补充道,“要是仙长觉得不够,我、我再织一匹也行。就是……就是得多花点时间,而且最近存货不多了……”看来“抽丝”对她也是不小的消耗。
洪浩接过那匹“天蛛锦”,入手轻盈柔软,光泽内敛却又华美异常,果然不是凡品。
他心中一动,这岂不是绝佳的礼物?黄府富贵,金银珠宝不缺,但这天蛛锦做的衣物,想必他们从未见过,既实用又新奇,更能防身(水火不侵),送给新人各做一件衣裳也是极好的。
玄薇也伸手摸了摸,点头赞道:“确实是不错的料子,灵气内蕴,对凡人身体亦有温养之效,而且……甚为美观。”
“好。”洪浩爽快答应,又取出一坨灵石,递给蜘蛛精,“这匹天蛛锦,我换了。”
“谢谢仙长,你们真是大好人。祝仙长和仙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蜘蛛精欢天喜地接过灵石,嘴巴像抹了蜜一样,连连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块灵石,飞也似钻入林中消失不见,大概是急着回去和妹妹分享得了至宝的欢喜。
谷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洪浩玄薇,以及怀一株老参和一匹流光溢彩的天蛛锦。
洪浩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下来这一趟,贺礼和给长辈的礼物,竟一齐解决了。这老参给老爷夫人补益先天;这天蛛锦给兄弟夫妇做身衣裳。”
玄薇也微笑道:“夫君随性而为,反倒解了难题。这便是缘分吧。那蜘蛛精倒也有趣,织布手艺颇精。”
“走吧,娘子,我们继续赶路,去巴郡城。”洪浩拉起玄薇的手。
玄薇点头,剑光再起,载着二人腾空而上,继续朝着巴郡城的方向飞去。
……
水月山庄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大娘独自坐在桌边,面前的早饭——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几乎没动。她目光有些涣散,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对周遭声响置若罔闻。
她的脑子里,此刻正翻江倒海。
昨晚铜镜脱手坠地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脱手前一刻映入她眼帘的景象,一次又一次在她识海重现。
在镜子脱手前那电光石火的刹那,镜中光影扭曲变幻,她看到的,是无数破碎、混乱却又惊心动魄的画面与感知的洪流,而最清晰、也最让她神魂剧颤的,是两个带着无尽苍茫与血腥气息的字眼,伴随着一幅定格般的惨烈景象:
九曲黄河阵破,混元金斗被夺。
不——!
那是女子凄厉到极致的悲鸣,仿佛穿透万古时空,直接在她灵魂深处炸响。
她看到一个清冷高华却染血的身影在无边煞气与金光中挣扎,看到两位与她容貌依稀相似,气息相连的仙子在耀眼却残酷的宝光中身躯崩碎,真灵哀嚎着逸散。
“以大欺小,以圣凌卑,阐教……好不要脸!” 充满怨恨与绝望的叱骂声,不知是来自记忆,还是来自她此刻几乎要裂开的胸腔。
紧接着,是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降临。仿佛整个天穹都塌陷下来,要将她碾为齑粉。一道漠然高渺,蕴含无尽道韵的清气,化作巨掌,又似山岳,带着不容抗拒的天道威严,轰然压下。
“孽障,还不俯首。”
“镇压于麒麟崖下,静诵黄庭,以消业力!”
剧痛,不仅仅是肉身被碾压被禁锢的痛楚,更有真灵被撕裂,道果被剥离,无穷岁月与苦修化为流水的绝望之痛。还有一种更深的,冰寒刺骨的寒意——那是被信任的同道,被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