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要不,你们先打两斛酒,随便炒上两个时鲜小菜,我们边吃边等?”
师爷那边是越急越乱,县令的脸上挂不住了,狠狠瞪瞪师爷,又对江九天不住咬牙切齿。县令用眼睛示意差役,赶紧把围观的百姓轰出去,这么多人看着,官府颜面何在。
县令无计可施,差役们也已气馁,装腔作势想要驱散堂上百姓。但百姓啥时候见过这种场面,都看得兴致高昂,谁都不肯离开。
“他们把百姓赶走,咱就少了帮手,我得帮他们赶紧找到相关的律条了。”江九天低声对藤洛嘀咕一句,缓缓站起身来。
“咱天保太祖皇帝英明啊!”江九天大声喊道,扭头问县令,“老爷您说是不是啊?”
县令早有将其千刀万剐之心,只是还没找到律条,不好发作,如今江九天发问,明显得寸进尺戏弄自己,县令岂能再配合他的胡闹。
拧眉瞪眼,县令使劲扭过头去,紧憋着嘴唇,嗓子眼里使劲咳了一声,用力敲敲公案,冲着师爷吼道:“快!快快!”
“老爷?您不赞同江某所说的话?”
“我凭什么赞……”县令拍案而起,恨不得冲过来亲自赏这个狂妄老色鬼几个耳光。可当他看到江九天嘴角微扬,轻蔑的坏笑,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中了这老家伙的圈套。老色鬼说“天保太祖皇帝英明”,自己如果不赞同,那岂不是说“天保太祖皇帝不英明”了?那可是犯了藐视君王之罪!
江九天藐视公堂之罪,县令记不住该用那款律条惩治,但身为朝廷命官,他可知道藐视君王该如何处置。
县令汗下来了。
“老爷,你不赞同江某所言?”江九天瞪大眼睛盯着县令。
“……赞、赞……”县令彻底被老色鬼打败了,颓坐到椅子上。
堂上百姓私语窃笑,严肃的公堂,竟渐生欢乐气氛……
第17章审判江九天
“老爷聪明!”江九天赞道,倒负双手,踱着方步,“咱天保太祖皇帝是天下第一圣明君主,因此才为咱留下天保律,使天保王朝有法可依,有律可循。”
江九天扫视一圈,一付传道授业、诲人不倦的派头。
“天保律,共七十二卷,卷内设篇,每卷单独排序条目,总计一十八万九千九百八十一条律条。囊括之全,涵盖之广,可谓空前绝后。老爷你既然想治江某人藐视公堂之罪,就当查阅天保律第三十三卷之公堂行止篇。”
师爷光顾着听江九天慷慨激昂的演讲,早已忘记了翻阅天保律,直到看到县令投过来的凶狠的眼神,才赶紧去找第三十三卷。
江九天已完全掌控了公堂内的气场。
“我天保一朝,以律治天下,公堂行止关乎天保威仪、律法尊严,因此,此篇条目甚多甚细,共三百六十二条,对公堂之上所有行为均有规定,江某人触犯的是第两百九十七条‘放荡不羁,举止言词奚落朝廷命官罪’,后面列有惩治之法,自己查吧。”
江九天说完,公堂上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天保律这么复杂啊!
看热闹的百姓随即议论起来,师爷带着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翻查着律条。
“老爷,有了!”有了江九天的指点,师爷顺利找到律条,兴奋地捧给县官。
县官精神终于振作,接过天保律,一拍公案,挺身而起。“查,江宁镇河江九天,公堂之上辱命官;触犯天保王朝律,依法判处……”县官律条不熟,编判词却是强项,唱得正顺,却突然像卡壳了一般。
江九天负着手,微笑地看着县官。
县官盯着手上的天保律,脸上的肌肉不停抖动,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坐到椅子上。
“江九天知罪。”江九天恭恭敬敬地冲着县官行礼,“老爷,您还没唱完判词呢。”
县官眼看就要哭出来了,无力地挥挥手。“你、你、你快走吧……”
“啊……”
“哇……”
公堂上一片哗然!
百姓们都眼巴巴期待着县官唱完判词,看看到底怎样处置这个狂妄得近乎疯癫的有文化的老色鬼,没想到,县官的判词唱到紧要关头,竟然打住了。
县令不仅住口不判了,竟然还让江九天走!
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百姓的胃口被吊了起来,你却不说了?那哪成?
“判啊,接着判啊……”
“继续唱啊……”
公堂上嘘声四起。
“老爷不判,我来判!”江九天站出来救场。学着县官的样子,江九天摇头晃脑唱道:“江宁镇河江九天,公堂之上辱命官;触犯天保王朝律,依法判处抄家产!”
“啊……抄家?这么重啊……”百姓议论着。
“这还重啊?偷个碗都判了斩监侯,这么嚣张才判个抄家……”有人显然觉得不过瘾。
“不懂别乱嚷嚷啊,偷碗是偷窃重罪,藐视公堂罪怎么能和偷窃罪相比。”有人显得很懂法的样子。
“吵什么啊!抄家?他是个乞儿,抄家去抄啥啊?”
“啊……对啊……”
藤洛听着百姓的议论,终于明白了江九天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天保律制定得细致严密,对每一项不当行为都有明确律条规定,江九天熟悉天保律,知道不管自己在公堂之上如此胡作乱闹,也不过治藐视公堂之罪,被抄家。但抄一个身无长物乞儿的家,和无罪释放有什么差别?
江九天装出一脸愁容,哀求道:“老爷,江某犯错,愿受惩处,不过依天保律,抄家,不包括随身衣服,也不包括锅碗瓢盆之类家当,可我身为乞儿,除了一身鹑衣,几个破碗,剩下只有几两银子的债务。”
围观的百姓有的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毕竟有聪明人,一经解释,公堂百姓哗然一片,有自作聪明的,悄悄嘀咕“赶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