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话音刚落。
“汪呜——”
“咯——哒!”
两声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叫声,突兀地响起。
只见菜园子的篱笆墙根阴影里,不知何时,蹲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通体漆黑,唯有四只爪子和尾巴尖是雪白的,形似幼犬,但一双眼睛却是罕见的幽蓝色,此刻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瞥向王小仙的眼神,带着点审视,又有点……好奇?
小的那个,更离谱,是一只羽毛凌乱、色彩暗淡、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公鸡,蔫头耷脑地缩在黑犬旁边,偶尔“咯哒”一声,也有气无力。
“这俩是……”王小仙愣住了。
“看门的,捡的。”尸冥老人用木瓢敲了敲木桶,发出“邦邦”的声响,“黑乎乎的,叫黑爷。花里胡哨的,叫鸡哥。老夫这儿清静,它们待着也无聊。看你们还算顺眼,带它们出去见见世面吧。说不定,以后能帮你们听听墙角,找找路。”
黑爷?(幽冥谛听血脉?) 鸡哥?(稀薄凤凰因果?)
王小仙看看那只懒洋洋打哈欠的黑狗,又看看那只蔫头蔫脑的小公鸡,再看看尸冥老人那副“赶紧带走别烦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前辈,这……”
“怎么?嫌弃?”尸冥老人眼皮一翻。
“不敢不敢!”王小仙立刻换上笑脸,“前辈厚赠,晚辈感激不尽!黑爷,鸡哥,是吧?以后跟着我,保证有肉吃,有架看!走了!”
他使了个眼色,苏清寒等人虽然也觉诡异,但自然不会违逆。五人(现在多了俩)朝着尸冥老人躬身一礼,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那光门再次浮现。
走出光门前,王小仙回头看了一眼。
尸冥老人又拎起了木瓢,佝偻着背,慢吞吞地给另一畦清心草浇水,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山野小曲。阳光洒在他身上,在菜园子里投下长长的、安静的影子。
而那只黑犬“黑爷”,则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幽蓝的眼睛最后瞥了一眼葬仙崖深处的黑暗,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低沉的呜噜声,这才甩了甩尾巴,小跑着跟上王小仙。那只小公鸡“鸡哥”,扑腾了两下翅膀,勉强飞起来,落在黑爷背上,继续蔫着。
光门波动,众人身影消失。
菜园子里,只剩下浇水的沙沙声,和风吹过叶片的声音。
许久,尸冥老人浇水的动作停了停,望着王小仙他们消失的方向,灰白的眼珠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因果的种子已经种下,钥匙也交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你这小子,能把这潭水,搅得多浑了。”
“幽冥的裂隙啊……那后面连着的,可不仅仅是上古幽冥那么简单。”
“黑爷,鸡哥……谛听的一缕血脉,凤凰的半点因果……跟着这满身是债的小子,或许,真能听到、看到一些,连老夫都算不到的东西吧。”
他摇摇头,继续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浇他的菜园子去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这寂静葬仙崖底,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