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透过因果视角,王小仙能看到此人身上的灰白因果线最为密集,而且大部分都连接着遥远的、模糊的源头——天机子。
“诸位,跟了一路,辛苦。”王小仙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调侃,“不过咱们这趟是私人行程,不接业务,不卖珠子。要不,行个方便,让条路?”
银线头目一言不发,只抬起左手,做了个“斩”的手势。
七人同时动了。
没有呼喝,没有征兆,七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来!速度之快,在空中拖出淡淡的残影。七柄短匕分刺不同要害——王小仙咽喉、苏清寒心口、顾长生肋下、凌无双后颈、赤灵儿背心,还有两柄诡异地绕向侧翼,封死闪避空间。
配合默契,杀招连环。
“冰魄,起!”
苏清寒清叱一声,冰魄剑化作一道银轮。淡蓝剑域骤然收缩,凝成七面巴掌大小的冰晶小盾,精准地迎向七柄短匕!
“叮叮叮叮——”
七声几乎叠成一声的脆响。冰晶小盾炸裂,但七柄短匕的刺击轨迹也被强行带偏。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顾长生巨盾横扫:“土灵,震!”
盾面“土灵囚笼”符文化作一圈土黄波纹荡开。地面微震,七道身影冲势齐齐一滞。
“就是现在!”
凌无双娇喝,指尖三根赤红毒针破空!针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分取三人面门。
左侧三人急忙挥匕格挡,毒针与匕身相撞,爆开三团赤红毒雾。一人闪避稍慢,吸入半口,顿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面具下的眼睛迅速充血。
右侧,赤灵儿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匕卫身后,血镜反扣,镜缘如刀抹向对方后颈。那匕卫反应极快,回匕反刺,却被赤灵儿另一手中滑出的短刃架住。
“铛!”
火星溅起。赤灵儿借力旋身,一脚踹在对方膝弯。匕卫闷哼跪地,赤灵儿短刃已顺势下刺——
“噗!”
刃尖没入后心。匕卫浑身一颤,软倒在地。
“一个。”赤灵儿抽刃后退,声音清冷。
短短两息,七去其一。
银线头目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他右手在腰间一抹,指间已多出三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棱形飞镖。
“小心,是‘破罡镖’,专破护体灵力!”凌无双急声提醒。
银线头目手腕一抖,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向王小仙!镖身旋转,带起刺耳音爆,所过之处空气扭曲。
王小仙不闪不避,右臂因果幽冥臂金纹大亮,化作一面缠绕道纹的臂盾,迎着飞镖撞去!
“因果嫁接,还给你!”
“铛!铛!铛!”
三枚飞镖接连撞在臂盾上,竟如撞上铁壁,瞬间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回!目标——银线头目左右两侧的三名匕卫!
那三人正与顾长生、苏清寒缠斗,猝不及防,飞镖已至面门。
“噗!噗!噗!”
三声闷响。飞镖精准贯入三人眉心,幽蓝毒光炸开。三人连惨叫都未发出,直挺挺倒地,气绝身亡。
七去其四。
银线头目眼中终于露出惊骇。他毫不犹豫,左手捏碎一枚玉符。
“嗡——”
玉符破碎,一团灰雾炸开,将他身形吞没。灰雾急速膨胀,瞬间笼罩方圆十丈,视线、神识尽被隔绝。
“暗影遁,他想跑!”赤灵儿血镜急照,镜面中那代表银线头目的因果光点正急速黯淡、远遁。
“跑?”王小仙右臂金纹再亮,五指对着灰雾深处虚握,“我准了吗?因果锁魂,给我回来!”
五道金色丝线破空而出,无视灰雾阻隔,精准缠住雾中那道急速远遁的模糊人影。丝线收紧,如拖死狗般将银线头目从灰雾深处硬生生“拖”了出来!
“不——!”
银线头目惊恐怒吼,周身爆发出刺目灰光,数道符箓从袖中飞出,化作火球、冰锥、风刃轰向金色丝线。
然而因果丝线无形无质,符箓攻击穿透而过,丝线纹丝不动,反而越缠越紧。
“咻!”
一道赤红流光破空,瞬息而至。
凌无双的“爆炎毒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精准钉入银线头目因挣扎而暴露的咽喉。
针尖入肉,幽蓝毒气与赤红火光同时爆发。
“轰!”
头颅炸裂,无头尸身晃了晃,砰然倒地。
灰雾散去,山坳重归寂静。剩下两名匕卫见首领身死,毫不犹豫捏碎隐匿符,身形融入阴影,朝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穷寇莫追。”王小仙摆摆手,右臂金纹缓缓隐去。他走到银线头目无头尸身旁,蹲下摸索,从尸身腰间摸出一块非木非石的冰冷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扭曲的丝线缠绕图案,背面小字:
【天机暗卫,乙字三号】
“乙字三号,上面还有甲字。”王小仙把令牌抛给苏清寒,“老神棍这次下本钱了。”
苏清寒接过令牌,凝神感应,眉头微蹙:“令牌内有微弱的神魂禁制波动,此人死时,禁制已触发,残魂恐怕已被绞碎。天机子行事,果然狠绝。”
凌无双用银针挑开尸身衣物,露出胸口一个淡淡的、与令牌图案相同的印记:“血脉魂印双禁制,死士标配。问不出东西的。”
赤灵儿血镜扫过四周:“没有其他埋伏了。但……”
她顿了顿,看向王小仙:“刚才交手时,我通过血镜感应到,东北方向三十里外,还有一道很隐晦的窥探目光,在我们解决暗卫后,悄然退走了。气息……很陌生,不是天机子一脉的。”
王小仙站起身,望向东北方。怀里的幽冥本源珠又微微烫了一下,这次,珠子传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