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个面子,一人退一步。常开的事情就到此位置,红军,你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先前要不是你先要动手打人,常开也不会动手。红海你们也是,好好说话不会吗?动不动就闹成这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村支书一通话,说得大家都不敢再胡乱说话。
这时,旁边忽然飘出来一句童言:“我看我大伯二伯每次都要打爷爷奶奶,才是真的神经病。哥,你说对不对?”
常笑说着,抬头朝常开使眼色。常开竟然真的点头应了她一下。
谁都没往深处想,只觉得童言无忌。但是常笑的话还真有那么点道理。跟常开比起来,常家老大老二才是真的疯子,他们打二老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大房二房怒气冲冲地瞪常笑。
村支书瞪了他们一眼,皱眉教育起来:“常红军,常红星,你们也稍微消停一点。打老人这可是犯法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要不知悔改,到时候被扭送到派出所的可就是你们了!”
常红军他们就是个窝里横,闻言再不敢乱说话。
“好了,分地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吧,我过两天再来。记住,不要再发生动手的事情,不然全部送派出所!”村支书临走的时候,又将常红海拉倒一边轻声说,“红海,常开这事你们可得管管了,不然真得出事。”
常红海唉唉点头,心情凝重。
☆、第十一章
晚上,常红海跟杨银环躺在床上商量分地的事。常开已经熟睡,常笑侧着身子在装睡。
“孩子他妈,这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常红海叹着气说。
杨银环斜了丈夫一眼:“你是不是又准备认下这个亏?我跟你说,这一次绝对不能便宜他们!爸又没真的亏到他们什么,他们好歹还有东平坡的一亩地可以种水稻,我们要是跟他们换了,可就一分田的水稻都没得种了。以后家里的收入还得靠这个呢,常开如今又是这个样子,笑笑还得上学,咱拿什么养活孩子!”
杨银环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说:“你可别想着让笑笑下学出去干活,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老娘跟你拼命!”
常笑放在被子里的手一紧,眼眶发酸。她妈一直都很疼她,就算是上一世她家里困难到那种地步,她妈都没同意她辍学。后来是常笑偷偷地跑去打工了,她妈才知道。
为这事,那时候杨银环好几年没理常笑,她寄回来的钱也是不肯用。常笑后来是专门回来了一趟,在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母女俩抱头痛哭。
常红军重重叹气:“你放心,我也舍不得笑。常开的事我后悔都来不及,笑笑绝对不能走她哥的老路。”他顿了顿,“我这么想的,后山山塘里在招人,我过两天想去试试。”
“山塘?”杨银环一愣,皱了眉,“那里工资好像还行,但是听隔壁大哥说,里面活挺累的。你身子吃不吃得消?”
常红海笑着说:“干什么都累。我想,熬个几年等家里条件好点,就可以不干。到时候,咱再想其他办法。”
“那你是想让地了?”杨银环问。
常红海转了身子,歉疚地看着自家老婆:“孩子他妈,让你跟着受委屈了。可是你也看到咱家大哥二哥那性子,这么闹下去,我怕爸……哎,你就当成全我,我只是想让爸过得舒坦一点,不然这样闹下去,非得逼死了不可!总得有人先退一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挣钱,一定让你跟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杨银环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说:“我也老早就猜到了,你就这死性子。算了,我也不拦着你,不然爸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不得怨死我。”
“银环,谢谢你。”
旁边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常笑缩在被子里闷声哭。
上一世常笑并没有听到这一席谈话。但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常笑善良的爸爸跟妈妈商量着,将地让出去,规划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但常笑忽然发现,她爸爸应该是安慰她妈妈的。常笑家里如今这个情况,能干活的就只有她爸妈两人,妈妈又要照看她哥和爷爷奶奶,那就只有她爸能出去干活。她爸爸没文化,能干的也就只有山塘砖窑厂这种体力活,说什么干几年就换工作,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怪上一世,她爸会活活累出病来。估计在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拼命挣钱的打算了。
真的是用性命在拼!
常笑压抑地哭着,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可怕的噩梦再发生!
如今既然她爸妈已经打算换地,那就算成功了一半。常笑也可以开始自己的计划,并且尽量帮家里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第二天,天还未亮,常笑就偷偷爬了起来。从书包里翻出图画本,就着昏暗的灯光用铅笔画起来。
她也不知画了多久,一张又一张,将心里想的全部都画了出来。她的技术并不是很好,但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神作”了。
杨银环出来时,看到地上散下的图画,原本要问常笑怎么起这么早,都给忘记了。
“妈,好看吗?”常笑歪着头问。
“好……好看!”杨银环惊奇地看着常笑,“笑笑,这是你自己画的?”
常笑点头,天真地说:“我画的是跟哥哥一起去玩过的牛头山。妈妈你看,这是牛头,这里光秃秃的是牛肚子,牛肚子被挖走了好多石头,牛正在哭呢。”
杨银环看着这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