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说之前她和宁子韫的数次对弈,宁子韫面上都是轻松带嘲。而她,每下一步棋,她就要忖度许久。
宁子韫的棋艺实在很好。
宁妍旎不得提起心神,再全身心地去想这局对弈应该如何应对。
但这次,宁子韫很快就露了颓势。
宁子韫执着黑子落下时的表情,是那般的认真肃然。但是他黑子落下的位置,却是顺着宁妍旎的意去走。
那木画紫檀棋盘的纵横道上,宁子韫不再像之前,把她往危路上迫。
甚至,宁妍旎在察觉他异样时,有意走错了几步路,宁子韫也似没看到她的错一般。
宁妍旎都没有怎么还击,就这样推拉了几十步子的棋之后,她就取得了这场对弈的告捷。
这么明显的相让,这么彰昭的反常,太后方才说过的话,字字句句又响在宁妍旎耳边。
而宁子韫也开了口,“你胜了。”
宁子韫的话语之间,满是心服情愿。他认真地与她说着,“你胜出了。这场对局,我本是发起的人,但是你才是胜者。”
他说得讨好,像是在说这盘棋局,又像是在说现在的他和她之间。
说不出为什么,宁妍旎心底里涌出了一种热灼的酸楚。
若是在宁子韫幼时,有人教着他,有人爱着他,他是不是之前就不会那般行差踏错,成为如此一个她嫌憎痛恨的人。
但是没有再多的如果。
这里的风实在太大了,宁妍旎的声音都有些被吹散了,她说道着,“宁子韫,到此为止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