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路口,便看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人。红衣上袄,青丝白裙,可不正是之前追小偷的桔叶,只是,她的表情不太对。
“桔叶,可有追到那小偷?”郁逢生走了过去。
桔叶看到他,立马倒苦水,“追是追到了。只是,这结果,让我实在是胸闷。”
“怎么回事?”
桔叶一个翻身,坐在了桥栏上,看着水上河灯随水流转动,郁闷的把手里摘下的柳叶丢了下去,“我好不容易抓到那个小偷,可等我把小偷揪到那失主跟前,准备去报官的时候。那失主居然抱着小偷哭了起来。”
“咦?”郁逢生此时也来了兴致,“为何?”
“哎,那失主说,看到小偷脖子上的胎记,就断定小偷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哎哟,这亲娘见儿子,两眼泪汪汪的。我这抓小偷的,就在一旁干晾着。”桔叶越说越是无力,就好比使尽全力,却砸在了水面之上,让人恨得牙痒痒。
“噗嗤!”看到她这又是磨牙又是抓腮的样子,郁逢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什么事?”
桔叶跳了下来,背着手,模仿着当时的情境,“那个失主很激动,那个小偷也很激动,说她们的相逢跟我有关,于是非要拉我去她家做客,说是要感谢我!”
“我说不去,她们娘俩就跟我在欺负她们一样,在大街上抱着我的腿就哭。后来不得已去了她家,趁着她们进屋子做饭的空当,我赶紧溜了出来。哎,真是,怎么给摊上这样的事儿呢。”
“哈哈……”郁逢生此时捂着肚子给笑在地上不起了。
“别笑了!”桔叶急得直跺脚,跺着跺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逢生,我买的那些东西呢?”
郁逢生慢慢站起身,脸上再没有刚才的笑意,很是严肃地看着她,“桔叶,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上上下下将他一通打量,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你看我的样子,应该能猜到的吧。”他在原地张开手,转了一圈,那满身的灰尘还牢牢地黏在他的衣服上。
“你……不会是被打劫了吧……”
“聪明。”
使毒使得悄无声息,会被几个劫匪劫持?!
桔叶怨愤地盯他一眼,没有说破,“那些劫匪在哪儿?”
“就在那边。”郁逢生指着来路。
桔叶噌的一声就不见了。她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途径,不巧,这些劫匪惹到她了。
……
后来,楚越岚叫来救兵把那些‘地痞’扛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些‘地痞’似乎摆的方式与之前他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貌似现在更惨了些,更血腥了些。好几个都是挂着屋檐上的。
***
“准备好了吗?”
“是,这个虽然不及二八,但身量却是差不多的。而且胖瘦上,也是最符合的一个。”
“好,下去准备吧,烧了她的脸。”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三更在十一点后
☆、另一个自己
“这边请。”又是幽廊迂回,左转右转。不过,这次似乎比上次更为复杂。郁逢生默默地记着方向。
“桔叶,为何你的手链赎回来了,依旧是不甚愉悦?”一路上,他察觉到一旁的桔叶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不断地翻腾着昨晚从客栈掌柜那里拿回来的手链。
桔叶以指摩挲着白玉珠,“我也不知道,总感觉这串手链似乎不是之前那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奴婢进去禀报一声。”当走到一处临水小榭,前方带路的小侍女突然停住了脚步,恭敬地给两人行礼。
桔叶摸着石柱上雕刻的诗文,蓦地惊呼,“好大的手笔!这临川子真迹世上流传并不多,想不到竟被拿来刻成了石雕。”
“仿制的吧。”郁逢生摸了摸石雕,心里蓦地想起几年前和三哥在香溢楼的事,那时他也是如桔叶这般好奇这些字画,到如今,想想,不知为何竟有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即使是仿制的,那也不简单。”桔叶暗暗咂舌,“区区一个医馆,随便的一个装饰便是如此名贵,这后台怕也是不简单啊。”
“兴许。”
“两位,这边请。”禀报完毕的侍女走了过来,邀着两人进去。
看得出来,医馆的主人很是喜欢纱幔珠帘之类的物什,这飘乎乎的东西,除了挡人视线外,他还真没瞧出什么美感来。
“先生,这便是我家可怜的小妹。”那人一身素紫,肩披黑虎毛长麾,头上带着黑色的面纱,推着一坐在竹轮椅上的少女就走了过来。
郁逢生走上前去,上上下下打量这轮椅之上的少女。
年岁并不大,手脚纤瘦,可胸口处却是很有货。郁逢生有些郁闷地垂头,上天当真是待人不公平。他这么些年老是被人看做少年,跟自身的条件也很有关系。摇摇头,甩开心里的埋怨。再仔细瞧她的脸。这是张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只微微一转,潋滟魅惑。若是没了脸上那一大片的烧伤,该是一个少有的美人。
他从背来的医药箱里拿出工具,正准备给她去掉脸上多余的肉疙瘩。站在少女身后的哥哥突然又开口了,“等等。”
郁逢生顿住了手,听他继续说。
那人从身后小厮那儿拿起一副画卷,当着他的面儿摊开来,“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副美人图,你可否照着着这画中人做?”
崭新的画纸,看来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