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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里聆听巴蜀回响》第44章 巴蜀五峰海拔纪:云端之上的五座天然丰碑(3/6)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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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花岗岩的山体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石英脉的银线像是谁用指尖划过的痕迹。扎西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把柴,低声念起了祖辈传下的祈愿词:\"愿雪线慢慢走,愿冰缝轻轻合,愿来看你的人,都能带着光回去。\"

三、雀儿山:6168米的飞鸟禁区(续)

……我爹要是还在,肯定不信。他总说雀儿山是石头堆的,硬得像铁。”

海拔5000米处的“冰蘑菇”是冰川奇观——巨大的冰块上覆盖着岩石,阳光透过岩石缝隙融化冰块,形成上大下小的蘑菇状。老王年轻时跑车,常停在垭口看冰蘑菇。“那时候的冰蘑菇比现在高半米,底座的冰块能站下两个人,”他往保温瓶里倒了点酥油茶,茶渍在瓶底积成深褐色的圈,“每年夏天都能看见它矮一点,像个慢慢蹲下去的老人。”有次他看见一只岩羊站在冰蘑菇顶上,前腿踩着岩石,后腿陷在融化的冰里,急得咩咩叫。老王爬了半小时才上去把岩羊抱下来,下山时脚滑,摔在冰坡上,牛仔裤磨破了,膝盖上的疤到现在还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像有冰碴埋在肉里。

他记得有年冬天,冰蘑菇突然塌了半边。那天他刚扫完隧道口的雪,抬头看见垭口腾起一阵雪雾,跑过去才发现,冰蘑菇的岩石顶盖砸在雪地上,裂开的冰块里冻着几根枯草,是去年夏天被风吹进去的。“就像听见老人叹气,”老王蹲在碎冰旁,捡起块带着岩石划痕的冰块,“冰化得太快,连它自己都站不稳了。”后来他把那块冰带回宿舍,冻在冰柜里,现在还在——冰块里的气泡随着时间慢慢往上冒,像谁在里面悄悄说话。

东南坡的冰裂缝群深达百米,裂缝壁上的冰层呈现出蓝、白、灰三色条纹,那是不同年份积雪压缩的痕迹,如同冰川的年轮。老王的爹曾在修公路时掉进过冰裂缝,是三个战士用绳子把他拉上来的。“我爹说裂缝里黑得像墨,能听见水在底下流,像谁在哭,”老王揉了揉膝盖,指腹划过陈旧的疤痕,“他的棉裤冻成了硬壳,脱下来时连带着撕掉一层皮,腿上的冻疮每年冬天都要肿起来,像揣着几个冰疙瘩。”

有年夏天,老王带着隧道班的年轻人去勘察裂缝,用无人机往下拍,才发现那些蓝白条纹里藏着细小的气泡,在阳光下像串起来的蓝宝石。“年轻人说这是‘冰川的记忆’,每道条纹都记着当年的温度,”老王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清凉的味道混着酥油茶的醇厚漫开来,“我倒觉得像我爹手上的裂口,一道一道,都是跟山较劲的印子。”他们在裂缝边插了根钢管做标记,去年再去看,钢管已经陷进雪地里半尺——冰缝又拓宽了些,边缘的冰层软得像融化的糖。

川藏公路的修建史与雀儿山紧密相连。1950年代,解放军官兵用钢钎和炸药在绝壁上开出道路,平均每公里牺牲7名战士。老王的爹常说,修路时最缺的是炸药,有时候要靠人力凿岩,钢钎断了一根又一根,战士们的手磨得全是血泡,裹上布条接着干。“有个湖北的小战士,才18岁,”老王从饼干盒里拿出个小本子,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得像浪花,“这是他的日记,我爹从冰缝里捡回来的。”

日记本里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在雪水里晕开,好多字已经看不清。但有一页写得特别清楚:“1954年3月12日,雪。今天凿开了第三个炮眼,钢钎断了。班长说,雀儿山硬,我们的骨头更硬。晚上梦见我娘做的热干面,香得很。”小战士后来在一次雪崩中牺牲了,连遗体都没找到。“我爹说,他的钢钎现在还插在那段路上,”老王把日记本轻轻放回盒子里,“现在隧道通了,没人再走那段老路,但每次下雨,我总觉得能听见钢钎撞石头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有人在接着凿。”

如今的雀儿山隧道长7079米,海拔4378米,通车后缩短了2小时车程,但老川藏线上的“怒江72拐”仍在诉说当年的艰险。老王现在的工作是巡查隧道,每天开车从这头到那头,车灯照在光滑的路面上,能看见自己的影子。“以前跑车要走5个小时,现在10分钟就穿过去了,”他拍了拍方向盘,真皮套子磨出了个洞,“可我总爱绕去老路走走,看那些被雪埋了半截的旧路碑——最高的那块刻着‘海拔5050米’,字缝里还卡着2008年的雪粒,抠都抠不下来。”

上个月,隧道管理站来了批00后新兵,跟着老王学养护。有个小伙子问他,既然隧道这么方便,为啥还要守着老路?老王没说话,拉着他爬上垭口,指着远处的冰川。“你看那冰蘑菇,”他说,“隧道是给车走的,老路是给心走的。当年的人用命铺的路,总得有人记着它的温度。”小伙子似懂非懂,掏出手机拍冰裂缝,阳光正好照在三色条纹上,蓝得像块宝石。“这颜色,像我奶奶的老花镜,”小伙子突然说,“她总说,老物件看着旧,其实心里亮堂着呢。”

山脚下的新路海是冰川堰塞湖,湖岸的玛尼石堆高达3米,石面上刻着藏文六字真言,每当山风掠过,经幡便发出哗啦声响,与湖浪拍打湖岸的声音交织,如同山神的低语。老王常来湖边捡玛尼石,把那些刻得模糊的石头重新打磨,再请喇嘛刻上新的经文。“我爹以前总在湖边煨桑,”他往湖里扔了颗小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惊起几只黄鸭,“他说新路海是雀儿山的眼睛,能看见走远的人。”

去年秋天,那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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