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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里聆听巴蜀回响》第205章 巴蜀稻田:水洼里流转的二十四节气(3/5)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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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粒,筛出的碎米喂给田埂边的鸡,引得鸡群“咯咯”叫着争抢。“别闹了,小心被谷粒呛着”,妈妈们的呵斥里带着笑意,手里的活却没停——她们知道,这些在谷堆里打滚的孩子,将来也会像祖辈一样,懂得每一粒米的珍贵。

谷仓就建在打谷场旁边,是用青砖砌的,带着圆拱形的顶,防潮又通风。新谷倒进仓时,发出“哗哗”的响,像是在跟去年的陈谷打招呼。守仓的刘大爷用木耙把谷粒摊平,鼻尖凑近谷堆,深吸一口气,“今年的谷香比去年浓,能酿出好米酒”。他的手掌抚过谷粒,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指腹的老茧与谷粒的棱角轻轻摩擦,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墙角的老鼠洞被石灰堵得严实,却仍能看出往年被啃过的痕迹——刘大爷从不赶尽杀绝,“留口饭给它们,来年才不会拼命啃新谷”,这是蜀地农人对生灵的体谅,知道万物都要活命,计较得太真,反而失了和气。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稻田里,把稻茬的影子拉得很长。收割机已经停了,驾驶员在清洗机器,金属的外壳在夕阳下闪着橙红色的光。农人们坐在谷堆旁歇脚,掏出烟袋和旱烟,互相递着。“王大哥,你家的稻子亩产比去年多了两百斤”,“李嫂子,你家的谷粒饱满,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混着谷香和汗味,在空气里弥漫。远处的炊烟升起来了,笔直地冲向天空,与天上的云缠在一起,像极了稻田里的稻穗。

张大爷蹲在田埂上,捡起一粒掉落的谷粒,放在掌心捻开,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胚乳。“稻子认人”,他把谷粒扔进嘴里,慢慢嚼着,“你春天多薅一次草,秋天就多收一筐谷;你夏天偷一次懒,它就给你瘪穗子——跟做人一个理”。谷粒的淀粉在舌尖上化开,带着淡淡的甜,那是阳光、雨水和泥土共同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晚霞把稻田染成了橙红色,那些刚收割完的稻茬,整齐地立在泥里,像是在等待下一个轮回。

霜降:稻茬间的等待与新生

霜降的蜀地稻田,褪去了金色的华服,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像排着队的士兵,整齐地立在泥里。稻茬根部还带着湿泥,被霜一打,结了层薄冰,太阳出来时,冰碴融化,顺着稻茬往下滴,像是稻田在回味丰收的喜悦。田埂上的草已经黄了,马齿苋的叶片皱巴巴的,沾着白色的霜,一碰就碎,只有蒲公英的种子撑着绒毛伞,在风里打着旋,准备去远方的田埂安家。

农人开始往田里撒油菜籽,手里的木瓢一扬,黑色的籽儿便像流星雨般落进泥里。“稻子收了,种点油菜,来年春天,这田又是一片黄”,赵大叔边撒边说,脚步踩着稻茬间的空隙,“咔嚓”的轻响里,藏着对土地的算计。油菜的根须能松土,吸收稻田里多余的养分;油菜花开败后,秸秆翻进田里,又能化作肥料,给来年的稻子提供养分。这种“稻油轮作”的法子,蜀地农人已经用了几百年,知道土地也需要休息,轮着种,才能越种越肥。

几只麻雀在稻茬间啄食,灰扑扑的羽毛上沾着霜,却不怕人。赵大叔走过时,它们只飞开几步,落在旁边的草垛上,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监督他撒籽的动作。“吃吧吃吧,今年的瘪谷够你们过冬了”,赵大叔笑着扔过去一把筛出来的碎米,麻雀们立刻围拢过来,尖喙在泥里啄得飞快,发出“笃笃”的轻响。这些麻雀是稻田的老熟人,春天啄食稻飞虱,夏天叼走田鼠的幼崽,秋天捡食漏下的谷粒,早已和农人达成了默契——你护我的稻子,我留你的口粮。

撒完油菜籽,赵大叔蹲下身,用手掌抚过湿润的泥土。泥土里还残留着稻根的余温,混着刚撒下的菜籽香,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他抓起一把泥,指缝间的土粒簌簌落下,“这土得松透了,菜籽才能扎根”。蜀地的霜降不比北方凛冽,泥土不会冻得发硬,反而因为刚收完稻子,带着秸秆腐熟的软润,正是种油菜的好时候。旁边的田埂上,去年的油菜根还没完全烂透,黑褐色的纤维里藏着细小的虫卵,赵大叔用锄头把它们翻进土里,“这些虫明年开春孵出来,正好给油菜苗当肥料”——万物相生相克的理,农人比谁都懂。

水渠边的活儿也不能落下。李二哥正带着儿子修补渠坝,用稻草混合着泥巴,把夏天被雨水冲开的缺口糊得严严实实。“霜降的水最金贵,得存着给油菜浇返青水”,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指着渠里的水说。这水是从都江堰分流来的,哪怕到了霜降,也带着一股活水的灵气,水底的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偶尔有小鱼从石缝里游过,惊起一串细小的涟漪。儿子踩着渠边的青苔,手里拿着小铲子,有模有样地往缺口填泥,却总把泥巴溅到自己脸上,引得李二哥笑:“你这不是补渠,是给渠坝画脸谱呢。”

午后的太阳爬上头顶,霜渐渐化了,稻茬上的水珠顺着秸秆往下滴,在泥里洇出一个个小小的圆点。田埂边的枯草上,残留的霜花被晒成了水汽,袅袅娜娜地升起来,像是稻田在吐故纳新。张婆婆挎着竹篮来送饭,篮子里是热气腾腾的红苕稀饭和腌大头菜,“趁太阳好,多干点,等会儿起风了就冷了”。她把饭递给赵大叔,自己则蹲在稻茬边,仔细地拔着里面的杂草,“这些杂草根扎得深,不除干净,来春会跟油菜抢养分”。她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辉,与稻茬的枯黄相映,像是一幅沉淀了岁月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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