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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里聆听巴蜀回响》第225章 彭端淑: 丹棱清风里的文脉长歌(2/5)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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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藻,只是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像翠龙山的溪流,清澈见底。写到“民生疾苦”时,他想起父亲说过的“当官不是为了风光,是为了让百姓能安稳吃饭”,笔尖顿了顿,落下的字比平时更重些。

放榜那天,彭端淑挤在人群里,从榜单末尾往前找。眼睛看酸了,才在中间偏上的位置看到“彭端淑”三个字。他愣了愣,忽然想起紫云寺的青灯,想起父亲的“力学毋弃”,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旁边有人拍他的肩膀:“恭喜恭喜!”他才回过神,对着那人拱手,声音还有些发颤。

中了举人,按规矩要穿青衿(青色的官服)。彭端淑穿上时,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总觉得不太自在。父亲说:“这衣裳是给有担当的人穿的,你要记得,青衿下面,是百姓的盼头。”

九年之后,彭端淑和弟弟彭肇洙一起赴京参加会试。春闱放榜那天,兄弟俩挤在人群里,眼睛瞪得发酸。忽然,彭肇洙指着榜单大叫:“哥!你看!”彭端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彭端淑”和“彭肇洙”两个名字紧挨着,像两棵并肩的树,在京城的春光里挺直了腰。

那一刻,兄弟俩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了握手。彭端淑想起九年前丹棱的稻田,想起紫云寺的雾,忽然明白:有些路,走的时候觉得漫长,回头看,却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只要你不停地走。

进了吏部,彭端淑穿的官服是藏青色的,比举人时的青衿更深些。他从主事做起,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卷宗,给官员的升迁调转写评语。吏部的朱红长廊长得望不到头,廊下的铜鹤嘴里衔着铜珠,被岁月磨得发亮。彭端淑捧着卷宗走过时,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像在提醒他:每一份卷宗背后,都是一个人的前程,一个地方的安稳。

他做事格外认真,看卷宗时总带着紫云寺读书时的劲头,一字一句地抠。有次看到一份官员的考核表,写得天花乱坠,却没提一句实实在在的政绩。彭端淑在旁边批了行小字:“花言巧语,不如一粥一饭。”上司看了,点头说:“彭主事说得在理。”

从主事到员外郎,再到文选司郎中,彭端淑的案头永远堆着小山似的卷宗。他却从没抱怨过,只是把砚台磨得更勤了。晚上加班,他就点一盏油灯,灯芯“噼啪”地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有次弟弟彭肇洙来看他,见他眼窝深陷,劝他歇一歇。他指着案上的卷宗说:“这些都是百姓的事,歇不得。”

乾隆十二年,彭端淑担任顺天府乡试的同考官。闱场里的油灯比吏部的更亮些,他坐在帘内,手里的朱笔悬在卷纸上,一份份地审阅。忽然,一份考卷让他停住了笔。那字写得跳脱不羁,像蜀地山间的溪流,遇到礁石也不回头,绕个弯继续往前奔。文章里的见解更是新颖,把“经世致用”讲得深入浅出,没有半句陈词滥调。

彭端淑反复读了三遍,在卷首圈了个醒目的红圈,旁边注上“纪昀”二字。他对旁边的考官说:“这考生是个奇才,将来必成大器。”

后来纪昀果然成了《四库全书》的总纂官,名气比彭端淑还大。每次见了彭端淑,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喊一声“恩师”。彭端淑总是摆摆手:“我不过是先看到了你的光,那光原本就在你身上。”

有人说彭端淑运气好,能识得纪昀这样的人才。他却在日记里写:“识人如读书,不在浮华,在骨相。纪昀的骨头里,有股不肯安于平庸的气,像当年翠龙山的我们。”

三、岭南的暑气与案头的清风

乾隆十九年的夏天,彭端淑接到调令,要去广东担任肇罗道署察使。出发那天,京城下着小雨,他背着简单的行囊,没让同僚送行。马车驶出城门时,他回头望了望吏部的朱红长廊,忽然想起父亲说的“官帽是戴给百姓看的,不是戴给自己炫耀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广东的暑气是带着潮气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人裹在里面。彭端淑到肇罗道衙门时,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贴在背上,像块沉重的铅。更让他头疼的,是案头堆着的三千多件积案——有些卷宗的纸都发黄发脆了,上面的霉斑像长了毛的心事,看得人心里发堵。

“这些案子拖了多久?”彭端淑问属下。

“有的拖了三四年,有的甚至更久……”属下低着头,声音发虚。

彭端淑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所有卷宗搬到院里的榕树下。榕树的叶子密得像伞,能遮住大半个院子。他搬了个竹凳坐在树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慢慢翻开。阳光透过叶隙落在纸页上,像撒了把碎银,照亮了上面模糊的字迹。

“不必迎送,不必款待。”他对随从说,“我巡查的时候,就带两个人,一匹马,够了。”

第二天一早,彭端淑就骑着马出发了。他没走官道,专挑田埂小路走。看到稻农在水田里弯腰插秧,他就下马站在田埂上看一会儿,和农妇聊几句“今年的收成怎么样”;遇到船家摇着橹从河上过,他就笑着打招呼,问“河水够不够深”。有次路过江边的草屋,见个老妇坐在门槛上抹泪,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

彭端淑让随从停下,走过去问:“老人家,出什么事了?”

老妇抬起头,满脸皱纹里都是泪:“大人,我儿子被冤枉了,说他偷了地主的牛,关在牢里快半年了……”

彭端淑接过那张纸,是张判决书,写得含糊其辞。他皱了皱眉:“您别急,我这就回去查。”

回到衙门时,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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