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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里聆听巴蜀回响》第254章 解码古蜀文明的黄金与青铜交响(2/3)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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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外来传入。

三、金箔青铜人头:黄金与青铜的完美融合

如果说黄金权杖是“纯金”的艺术,那么四件面带金箔的青铜人头,则是黄金与青铜两种材质的巧妙结合,展现了古蜀人对不同金属特性的灵活运用。

这四件青铜人头的造型基本一致:面部轮廓清晰,双眼呈倒八字形,高鼻梁,阔嘴巴,耳朵上有穿孔,仿佛曾佩戴过耳饰。它们的独特之处在于,面部都覆盖着一层金箔,金箔的光泽与青铜的青绿色锈迹相互映衬,既显华贵庄重,又带着岁月的沧桑。尤其是在灯光下,金箔会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让青铜人头的面部仿佛有了“生命力”,仿佛三千多年前的古蜀先民,正透过这层金箔,凝视着现代世界。

金箔的制作与粘贴工艺,是这些文物最令人惊叹的地方。古蜀人制作金箔的步骤极为繁复:首先,要将纯金块加热至柔软状态,然后用石锤或铜锤反复锻打,每次锻打后都要调整角度和力度,确保金箔厚度均匀;当金箔达到一定薄度后,再用兽皮或软布包裹,继续捶打,直到金箔的厚度仅为0.1毫米左右——这样的厚度,比一张普通的A4纸还要薄,稍有不慎就会破碎。

接下来是金箔的“塑形”与“粘贴”。工匠需要先根据青铜人头的面部轮廓,将金箔裁剪成对应的形状,然后在眼、眉等部位镂空——这些镂空处的边缘极为整齐,没有丝毫毛边,可见工匠的手法何等精准。最后,再用土漆作为黏合剂,将金箔小心翼翼地贴在青铜人头上,并用软布反复蹭拭、捶拓,确保金箔与青铜表面完全贴合,没有气泡或褶皱。更难得的是,这四件青铜人头的金箔造型、粘贴工艺几乎完全一致,说明当时的古蜀已经形成了标准化的制作流程,可能有专门的工坊负责金箔与青铜的加工。

这些金箔青铜人头,又让人们联想到了西方文明中的金面罩。比如公元前14世纪古埃及图坦卡蒙法老的纯金面罩,用20余斤纯金打造,覆盖在法老的木乃伊脸上,象征着永恒的生命;公元前15世纪古希腊迈锡尼文明的墓葬中,也出土过带唇须的金面罩,用于覆盖死者的面部,是贵族身份的象征。无论是古埃及还是迈锡尼,金面罩的用途都与“丧葬”相关,而三星堆的金箔青铜人头,用途却完全不同——它们出土于祭祀坑中,周围还摆放着青铜神树、象牙等祭祀用品,显然是用于大型祭祀活动的“礼器”。

在古蜀人的祭祀仪式中,这些金箔青铜人头可能代表着“神灵”或“祖先”的形象。黄金在古蜀文明中是“神圣”的象征——它不易腐蚀、光泽永恒,被古蜀人视为“神灵的金属”;而青铜则是制作祭祀器物的主要材质,坚硬耐用,适合塑造庄重的形象。将金箔贴在青铜人头上,既是用黄金的神圣性赋予青铜“神性”,也是通过青铜的稳定性让黄金的光泽得以长久保存。这种“黄金+青铜”的组合,是古蜀人对“神圣”与“实用”的完美平衡,与西方文明中用于丧葬的金面罩,有着本质的区别。

四、古蜀“黄金文化”:独立发展的文明印记

要真正理解三星堆的黄金权杖与金箔青铜人头,不能孤立地看待这几件文物,而需要将它们放入古蜀“黄金文化”的整体框架中——三星堆祭祀坑中出土的金器,数量之多、种类之丰富,远超同时期的中原文明,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黄金使用传统。

在三星堆的两个祭祀坑中,考古人员共发现了百余件金器,除了黄金权杖和金箔青铜人头,还有金虎、金叶、金璋、金带、金面罩残片等。这些金器的造型各异,用途也各不相同:金虎造型生动,身体蜷曲,四肢粗壮,可能是古蜀人崇拜的“虎图腾”象征;金叶薄如蝉翼,有的被剪成圆形,有的被剪成方形,可能曾贴在其他器物表面作为装饰;金璋则与中原地区的玉璋造型相似,但用黄金制作,更显珍贵,可能是祭祀中用于“通神”的礼器。

从数量上看,三星堆的金器在先秦时期的中国堪称“独一份”。同期的中原地区,虽然也使用黄金,但多为小型的金饰或金箔,从未出现过黄金权杖这样的大型金器;而在长江中下游的良渚文明、黄河流域的二里头文明中,黄金的使用也极为有限。古蜀人对黄金的重视,可能与当地的地理环境有关——四川盆地周边的山区(如龙门山)可能蕴藏着金矿,古蜀人通过开采金矿,获得了充足的黄金原料;同时,盆地封闭的地理环境,也让他们能够独立发展出一套与其他文明不同的“黄金审美”:不追求黄金的“重量”,而注重黄金的“延展性”,通过锻打、裁剪、粘贴等工艺,将黄金与青铜、玉石等材质结合,创造出独特的艺术风格。

更重要的是,古蜀的黄金文化有着清晰的“本土脉络”。从制作工艺来看,三星堆金器的锻造、雕刻技巧,与当地的青铜工艺一脉相承——比如青铜器物的“分段铸造法”,在金器的制作中也有体现(如黄金权杖的金皮可能是分段锻打后拼接而成);从用途来看,所有金器都与“祭祀”相关,没有一件是用于日常装饰或世俗生活,这与古蜀“神权社会”的结构高度契合。

这就反驳了“三星堆金器来自西方”的猜测。虽然古蜀文明与西方文明在“使用黄金”这一点上有相似之处,但两者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西方文明的金器(如埃及金面罩、迈锡尼金饰)多与“丧葬”“世俗权力”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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