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阿木,感知力提升到极限。他不再选择隐蔽的路线,而是以近乎直线的方向,朝着西北方向那片地势更高、植被更茂密、山势更陡峭的连绵丘陵深处亡命奔逃!速度!只有速度!必须在那个地底的恐怖存在彻底确认刚才的“威压”只是虚张声势之前,逃出它的感知锁定范围!同时,他也必须远离阿木身上那如同火炬般的共生体气息所能吸引的范围!
黑暗中,无数细微的声音被放大。风掠过枯草的呜咽,远处不知名变异兽的低吼,脚下碎石滚落的声响……以及,身后极远处,灰烬哨站废墟方向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如同巨大蚯蚓在泥土中疯狂穿行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那东西……追上来了!它并未放弃!
“快!”林烬再次低吼,速度又提升了一线。秦雨薇感觉自己肺都要炸开了,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林烬拖拽的力量和一股不想被抛弃的执念在支撑。
奔逃!亡命的奔逃!在死亡的阴影下,在未知的黑暗中,向着更深的荒野绝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身后的“沙沙”声似乎被拉开了距离,但并未消失。林烬带着两人一头扎进一片更加浓密、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的针叶林。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
“停!”林烬猛地顿住脚步,将秦雨薇拉到自己身后,背靠着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和血水混合,顺着下颌滴落。精神力枯竭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他迅速将阿木小心地放在厚实的腐叶层上。
秦雨薇直接瘫软在地,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血腥味,浑身如同散了架,连手指都无法抬起。
林烬没有休息。他强撑着,将感知如同蛛网般铺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浓密的黑暗。暂时安全,但危机远未解除。阿木的呼吸依旧微弱,体温低得吓人。更麻烦的是他自己——右臂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彻底崩裂,失血和剧痛正在不断削弱他的力量。识海空荡荡,吞噬旋涡几乎停滞,本源之火微弱如豆。刚才强行驱动球茎释放威压脉冲,对精神力的透支更是雪上加霜。
他需要能量!急需!否则,别说保护这两个累赘,他自己都可能随时倒下,沦为这荒野中某只变异兽的晚餐。
他的目光,如同饥饿的狼,缓缓扫过这片浓密的针叶林。黑暗中,无数细微的生命信号如同黯淡的星点,在感知中浮现——藏身树洞的啮齿动物,蛰伏腐叶下的虫豸,甚至一些夜行的、体型不大的变异生物。但这些微弱的生命能量,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他此刻如同无底洞般的需求。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这片肥沃、深厚的腐殖层,以及更深处那盘根错节的、属于这片古老森林的庞大地脉网络。这里的孢子能量浓度,远比城市废墟和荒原高出许多,带着一种原始、磅礴、却又混杂着无数植物生命气息的生机。
“待着别动!”林烬嘶哑地对秦雨薇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他盘膝坐下,背靠古树,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汲取空气中稀薄的游离能量。
他摊开那只布满暗金纹路的灰黑色魔爪,掌心向下,虚按在潮湿的腐殖层上。
嗡!
掌心那点幽蓝光芒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吞噬意志的力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深深扎入脚下的大地!
吞噬——掠夺!
不再是温和的汲取!而是最霸道、最直接的掠夺!如同贪婪的巨鲸张开深渊巨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海域的一切养分!
哗啦啦——!
以林烬手掌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腐殖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水分和养分,瞬间变得灰白、干枯、碎裂!无数细小的菌丝、苔藓、虫卵在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化为飞灰!盘踞在腐殖层深处的微弱地脉能量,以及弥漫在土壤孔隙中的孢子能量流,如同被黑洞吸引,形成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混乱的能量旋涡,疯狂地朝着林烬的掌心涌去!
“呃!”林烬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股被强行掠夺而来的能量太过庞杂、混乱!里面混杂着无数植物残骸的腐朽意志、土壤矿物的惰性杂质、甚至是一些微小生命的死亡怨念!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干涸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新生的吞噬旋涡疯狂旋转,试图炼化、提纯,但涌入的速度远远超过了炼化的极限!
识海中,枯竭的本源之火被这股混乱的洪流冲击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精神力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刺!这是饮鸩止渴!但林烬别无选择!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强行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优先冲刷向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伤口!
嗤嗤嗤!
伤口处传来如同烙铁灼烧般的剧痛!暗红的污血被狂暴的能量强行挤出、蒸发!断裂的血管和撕裂的肌肉组织在混乱能量的冲击下,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被强行粘合、刺激再生!新生的肉芽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生长着,带来一阵阵麻痒与撕裂交织的痛苦。同时,一部分相对纯净的能量被吞噬旋涡艰难地剥离出来,汇入几近枯竭的识海,滋润着黯淡的本源之火。
整个过程充满了痛苦与狂暴,林烬的面容在黑暗中扭曲,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身体因为巨大的能量冲刷和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