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正唾沫横飞,这声问话跟淬了冰似的钻进来,吓得他一个激灵,酒意“嗖”地跑了个干净,脖子跟安了轴承似的僵硬转头。
老天爷!
这不是幻觉吧?
居然……
是真的。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噗通”一声跪得笔直,膝盖砸在地上的动静比刚才踹翻桌子还响,眼泪鼻涕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主、主人!您可算回来了!小的每天给您烧高香祈福,就盼着您老人家驾临呢!”
“主人?谁是你的主人?”玉灵慢悠悠走近,赤裸的双脚悬空划过地上的酒渍,“方才不是叫我残玉么?不是说要割袍断义,报遛狗之仇?”
旁边的喽啰们“唰”地跪成一片,后脑勺都快贴到地面了。
刚才还喊着“六翼大人天下第一”,这会儿见他们老大跟条泥鳅似的趴在地上,那反差看得人嘴角抽搐——
这哪是分道扬镳,分明是见了猫的耗子!
有个新来的愣头青没见过这场面,瞪着俩圆眼小声嘟囔:“六翼大人……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油条捂住嘴,按在地上一顿猛磕,心里把这傻小子骂了八百遍:
作死啊!没看见大人腿肚子都在转筋吗?
六翼鸟见躲不过去,索性心一横,双手死死捂住脸,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后挪,哭丧着脸喊:“主人!有话好好说!小的这张脸……这张全族公认最俊俏的脸,可不能打啊!打坏了以后怎么找媳妇?您要是气不过,打屁股!打后背!打哪儿都行,千万别动脸!”
玉灵挑眉看着他这副怂样,唇角勾着笑没说话,抬脚就朝他屁股踹了过去。
“哎哟!”六翼鸟疼得蹦起来半尺高,刚想再嚎两句,就被她眼疾手快薅住了后颈,跟拎小鸡似的往寨子里拖。
旁边的喽啰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只听见屋里传来“砰砰乓乓”的声响,夹杂着六翼鸟此起彼伏的哀嚎:“别打脸!真别打脸!哎哟我的尾巴毛!”
片刻后,她施施然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