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的挫败,陷入僵局,勃艮第公爵厄德四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东西两线同时开战的巨大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无奈之下,经过痛苦的权衡,厄德四世只得咬着牙,下令东境主力大军全线撤回,火速增援岌岌可危的西境防线。只在与侯国接壤的关键地区,留下了部分人马驻守,以防备对方可能发起的反扑。
随着进攻侯国的大军仓促回援西境,巴黎军队迅猛的推进势头,终于在第戎以西的预设防线上得到了暂时的遏制。
一场围绕着公国心脏地带的激烈攻防战就此展开。
然而,出乎厄德四世预料的是,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看似要直捣第戎的巴黎大军,在遭遇了公国主力部队的顽强抵抗后,并未如想象中那般使出全部力量,发起不惜代价的猛攻。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真的痛下杀手,一举摧毁勃艮第公国的武装力量。
厄德四世和他的一些幕僚逐渐意识到,法王的战略意图可能并非彻底灭亡公国。也许是出于“教训”和震慑的目的,让勃艮第公国为擅自进攻其宗属国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同时避免过度削弱公国而导致法兰西东方边境出现权力真空。法王并不想拿自己名下精锐士兵的性命,与困兽犹斗的公国大军进行一场惨烈的死战。
他们似乎对另一种形式的“战果”更感兴趣——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财富。
因为从西境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战报都明确指出,来自巴黎的士兵每占领一座城池、一个村镇,必定会在军官的默许甚至纵容下,对那里进行一番彻底的、系统性的洗劫。
金银财宝、粮食布匹、牲畜乃至一切稍有价值的物品都被搜刮一空。报告里甚至提及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细节——即便是一口普通人家用的铜锅,也会引得几名敌军士兵相互争抢,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一样。
这种以掠夺财富为主要目标的作战方式,虽然给公国西境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民生灾难,但在战略层面上,却为勃艮第公国保留了一丝喘息和重整旗鼓的机会。
厄德四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却充满了屈辱与复杂。
就在厄德四世咬紧牙关,调集资源,准备与盘踞在西境的巴黎军队进行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消耗战时,一件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某个浓雾弥漫的深夜,前线斥候传回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驻扎在对面营地、此前一直保持压迫态势的敌军士兵,正在趁着夜色,井然有序地悄然撤退,动作轻捷得如同鬼魅。
当前线负责指挥作战的军事副臣接到报告时,第一反应是这必然是敌人的诡计。于是,他立刻派出数支最精锐的斥候小队,冒险抵近探查。
然而,当斥候们小心翼翼、如临大敌地潜入敌方营地时,眼前所见让他们目瞪口呆——偌大的营区已然空无一人,只留下熄灭的营火余烬、被遗弃的零星杂物以及满地狼藉的车辙马蹄印。
敌人真的走了,而且走得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更加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