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既能挡海浪，又能聚谷气：“这仓叫‘海陆仓’，”他往仓里扔了把岛礁苗，“你看——”谷粒自动分成两堆，陆谷靠左，海谷靠右，中间的混种堆成座小山。

远洋渔人、九州农人、高原牧人都来海陆仓分谷种，每个人的陶瓮里都装着海陆混种，往一起倒时，谷粒在瓮里转成漩涡形，转出的纹像颗地球，把陆地和海洋都包在里面。

孩子们在沙滩上用谷粒拼图案，小石头用海流谷拼“海”，狗蛋用九州谷拼“陆”，岛礁苗的根须往字中间钻，纹在沙上连成“通”字，被涨潮的海水漫过，字不但没消失，反而印在了海底的谷网上。

周丫摸着海陆仓的墙，墙里的谷纹还在生长，往更深的地壳里钻。她忽然明白，太奶奶毕生拓谷的意义——谷不止于陆地，不止于海洋，不止于天空，是要用根须、气囊、云气织一张大网，让所有相隔的土地，都借着谷的力，知道彼此的存在，共享一颗谷种的甜。

暮色里，海陆仓的灯亮了，灯光透过气囊照在海面上，与九州的仓灯、云仓的星光连成片，像条贯通天地海陆的光带。海流谷的谷粒还在随波漂，漂向未知的海域，像在说：

这越洋的路，才刚过迷魂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