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韦小宝、面对这提问回答:“有。就和你试图阴我,结果被我反手把脸抽肿了、现在乖乖的一样。若神明试图用瘟疫的方式来处罚我,那就坚决和神明进行斗争。如果我们把没病的人杀了用去祭祀,去平息神怒。那就犯下了原则性错误,就和你当时对我和罗刹间的认知误区一样:顺从神明,那它会一直来索取。如果他找你麻烦、你就果断抽他抽他抽他抽他、再次操它全家,过得几年你看脸肿的?”
故此两大政军巨头磋商后,暂时定下了“人定胜天”战略。
打算积极应对,而不是顺其自然的坐等瘟疫来收够了人头之后才回去。
当时韦小宝竭尽全力的宽第巴桑结的心说“兄长放心,没人比我更懂怎么抽神的耳光”。
和这么一孽畜结拜了兄弟、真是吓得当时的桑结在心里说“这话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不是我思路”。
至于口头上桑结哈哈大笑:“既然贤弟除了不会吹牛外什么都懂,愚兄就放心了,一旦渡过此劫,将以布达拉宫名誉奏请朝廷封贤弟为大清懂王。”
“不不,我是懂王是个事实、而不需要它成为爵位,所谓广积粮缓称王,没人比我更懂政治,自古以来的异姓王结果可都不太好。你看我是差这么个郡王头衔的人吗?你看我差这点三瓜两枣的爵俸补贴吗?”
当时韦小宝是这么回答桑结的……
韦小宝于高处,和阿九一起看着远方。
高原日落别有一番风味,这片所谓的天路看着距离天空很近,到处都显得很干净。但实际上藏污纳垢、充满太多的糟粕和血泪,现在,还多了正在肆虐的天花。
亲眼看着大红色日头慢慢沉入地平线后,相比往日,现在的拉萨显得死气沉沉。
现在根据大将军行营指令,到处都戒严了,包括僧侣都不能随意走动。只是偶尔有结队的巡逻军士走着整齐步伐路过、吆喝着路过。
“小宝,前日你和桑结说话云里雾里的,我听着真有些费劲。感觉太奇怪,前一刻生死相见的人,怎么现在你像是真的拿他当兄弟,在想尽一切办法帮他?”
阿九好奇的问。
韦小宝指着黑暗里的四处道:“这种情况不帮他可怎么行,天花啊,这病毒一旦传出拉萨。假设我这大将军节制的西藏现在有八十万人,如果我们什么也不管,后年再来时,他们就只有五十万人了,且所有的物资、一切生产力将被内耗干净。特别是:经历过极端灾害洗礼、人性就更是没惊喜,会残酷到鬼见了都摇头,只说一点,这是我的辖区啊。”
阿九道:“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太懂,只是观察到你对面桑结那勃发的自信有些迷惑,也不知你底气从哪来?你从少林领八百骠骑起兵时候、以你的聪明,算计过,认为打得过藏兵这我信。但你真有把握打得过天花?”
韦小宝道:“胜负两说,但我不怕。我只是不想有好处的时候过来洗一遍,有坏处的时候就像鼠辈一样逃跑。这虽然是我性格,但只适用于常态。这种情况适用道者反之动逻辑,即跳出舒适区。”
“恩威并施才是征服体现。于是但凡有风险的地方,肯定也存在利润可能性。我跟你说,自古以来风浪越大鱼越贵,如果我真能平服这场被解读为神罚的瘟疫,意味着老神被我赶走了,我就是新神!”
听到这,阿九不完全理解他的大道理,想了想又问:“小宝,我现在特别喜欢听你说话,再说说,为啥你的性格是有坏事就像鼠辈一样逃跑,但现在却不适用呢?”
韦小宝问:“当年你苦练武功之际,大冬天里有没有过‘今日别起床多睡一下的念头’,大夏天有没有过今日别练,下山找个俊秀才聊天喝点酸梅汤的想法?”
这不禁又勾起了阿九的回忆,喃喃道:“何止是有,几乎每一天,都特别想你说的这些。只不过在师父点醒下,身负国仇家恨念想。我当时只觉得自己蠢、自己无能,我恨自己,于是我刻意处罚自己不该拥有这些公主该有的乐趣而已。”
韦小宝哈哈笑道:“但这就是道者反之动内核即挑战自己舒适感。九公主,成功没有偶然,你能把武功练到这境界,天赋只是前置条件,但必然也因为你做对了一些事。那么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逃出藏区,甩开这个困难,就是舒适感作祟。而处罚自己舒适感、一定就能获得风浪越大鱼越贵逻辑下的好处。”
阿九赞许的样子看他好几眼,实在是越来越崇拜这个依稀还没完全脱离当时在北京见他模样的少年了,忽然又觉得心思很乱,想到了当年遇见武功盖世什么都懂的“他”。
顿时梦幻泡影般的念头浮上心头,又因那时的“他”也是少年,此时像是两个幻影重叠,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作为性格猥琐又脸皮厚,勇于试错的老司机,见她这副模样时,韦小宝再次伸手试图过去挽着她腰。
却啪的一下!
被她那念出法随的铁袖一击,打得手臂隐隐生疼,不得已缩了回来,再也不敢作死了!
关键是她武功太高,现在还需要她在身边镇住桑结。
除此之外,阿九还有大用。
所以脸皮再厚,也不能没心没肺的不尊重人家的念想,万一把这九公主气得掩面泪奔而去,这辈子永不相见岂不是玩大了。
这么想着,韦小宝只得表现出一副“孩子知道错”了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