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神力。
可他什么都抓不住。
“你的天,该换了。”
顾凡端起茶,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失魂落魄的伪帝,只是对着后厨的黑暗深处,喊了一声。
“老头。”
“你的时代,回来了。”
“出来,见见老朋友。”
后厨的阴影里,那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守墓人看着那个跌落神坛的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走到顾凡面前,躬身一拜。
“先生。”
“嗯。”
顾凡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个前任神帝。
“这个人,交给你了。”
“带他去后面,看看那些被他遗忘的,旧账。”
“是,先生。”
守墓人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男人看到守墓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不要过来!”
他尖叫着,想要逃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被守墓人,扼住了喉咙。
守墓人的手,依旧干枯,却蕴含着让神明都无法反抗的力量。
“跟我来。”
守墓人沙哑地开口。
“是时候,去见见,那些被你亲手埋葬的,兄弟们了。”
他拖着那个不断挣扎的男人,像拖一条死狗,走进了后厨那片,比虚无还要深沉的黑暗之中。
酒馆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夜枭站在角落,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今天看到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神魂能够处理的极限。
他需要时间。
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顾凡没有管他。
他只是把玩着那颗已经变得朴实无华的灰色石球,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的表情。
“好久不见。”
他对着石球,轻声说道。
石球在他掌心,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就在这时。
“先生。”
阿禾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顾凡抬起头,看到阿禾正指着门外。
那里,刑天那柄被腐朽的巨斧,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外面的垃圾,还没清理。”
阿禾平静地陈述道。
顾凡闻言,笑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石化状态的夜枭,摇了摇头。
“他今天估计是干不了活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算了,今天我亲自来。”
他说着,慢悠悠地,走到了酒馆门口。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柄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战斧。
他掂了掂,似乎觉得有些不顺手。
然后,他拿着这柄斧头,走回了吧台。
在夜枭和阿禾不解的目光中。
顾凡举起斧头,对着吧台前,那张他最常坐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椅子。
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椅子,坐着不舒服。”
“该换了。”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