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黑还差点,林青远就拿出工具和木头开始拾掇。
农村里谁家没留几块好木头啊,那都是给家里小辈留着结婚打家具用的。
林家也不例外。
林青远挑了几块看着还不错且合适的,就开始叮叮咚咚的敲起来。
一时间木屑乱飞。
林青远心疼的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仔细的折好放回炕上,傻傻笑了后,才返回院子。
“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老太回房间稀罕完了雪花膏,想着今晚上梳洗完就试试,这时候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
原来是孙子在这捣鼓东西呢。
“没干什么,随便玩玩。”
林青远随意的答道,并不想把绵绵学刺绣的事情往外说。
反正没事,林老太站在边上,看了半天。
这怎么看着像是她以前见过的绣架啊,这东西都多少年没见过了,现在会的人可没几个了。
可又一看,又不像了。
孙子不愿意说,她也就没多问。
反正从小到大,他干过的稀奇百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天太冷了,老太太撇撇嘴巴回房了。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躺在炕上,多看两眼她的雪花膏呢。
第二天如期而至,苏绵绵和林青远天刚大亮就骑着自行车出了村子。
苏绵绵的意思是,早点去,他们还能多干一单。
林青远没意见,反正都要去,早去晚去没区别,就是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要进村的土匪,怪新鲜的。
今天的县城,除了巡逻的警察多了点,街上的行人更少了点,看起来并没多大变化。
至于内里怎么样,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林青远和苏绵绵还被查了,问了一些问题后,就放行了。
毕竟,那两个抢劫犯是两个男的。
没人会想到人家是一对“雌雄大盗”。
苏绵绵来县城也很多次了,还算是有所了解,点都踩好了。
今天他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小喽啰,而是那些人的领导们,肯定个个肥的流油。
苏绵绵早就摩拳擦掌了。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自以为别人都是废物,自己可不会像他们那样没用。
况且,他们一向自负,并不认为那两人敢对他们动手。
毕竟,他们和进医院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是属于政府公职人员。
于是,该出门就出门,鼻孔都朝天了。
然后这一天,医院和派出所再次爆满,林青远和苏绵绵再次赚(抢)的盆满钵满。
苏绵绵哼着歌,脚步轻快。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进行下去,多么让人快乐的生活呀。
明天继续。
她带着林青远又去了友谊商店。
那卖刺绣的店员都认识苏绵绵了。
要不是这姑娘看着不像是差钱的人,她都想赶人了。
好在她还是有点文化素养的。
苏绵绵并不是想买这扇面,她主要是观察针法。
她确实不差钱,按理说买回去也不错,可友谊商店里的所有东西都需要外汇券。
她和林青远手里的外汇券并不多,只能捡实用的买。
再说了,她并不喜欢中看不中用的腊梅,其他的图案她也看不上。
反正看看又不要钱。
“姑娘,这里有没有关于刺绣方面的书籍,我想买几本。”
苏绵绵觉得这些简单的图案并没有什么挑战性,她还是想多学一点。
林青远都震惊他那有点懒洋洋的对象除了裁缝,竟然还会对另一种事物感兴趣。
这个姑娘能够站在刺绣的柜台,那肯定是对这一行有所了解的。
“这种手艺哪来的书呀,别说几本了,就是一本都找不到,这可都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手艺。”
苏绵绵大失所望,竟然没有书籍的吗?
那位姑娘看到她这样子,心思一动。
“你想学?”
这姑娘和她对象来这里好几次了,每次基本都不空手,可见是有钱的主。
想到那位快眼瞎的老人,她咬咬唇瓣,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
苏绵绵点点头,她是个聪明人,听这话就知道这姑娘认识会这手艺的人。
“这样,等我下班后你过来找我。”
店员姑娘说的模棱两可,有些话题是敏感的,她也是为了防止把自己搭进去。
苏绵绵高兴的答应了。
等店员姑娘下班的时候,苏绵绵和林青远就蹲在友谊商店外啃肉包子呢。
店员姑娘看着那两人的形象,嘴角抽搐,这对儿还真是不拘小节。
她要是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就不会如此了,谁让他们都长得好看,穿的也不差,说话也没什么口音,让这姑娘误以为是城里人呢。
这里是一处老旧的巷子,越往里越阴暗。
直到走到了巷子的尽头,那里是一座破败的院门,在夕阳的映衬下,更显得沧桑。
“张奶奶,你在吗?”
“是小白呀,我在呢,你有什么事吗?”声音苍老且疲惫。
她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和她来往,但暗地里也会接济她,她也不想他们为难。
“张奶奶,我带了两位客人来。”
话音落下,大门就“吱呀”一下打开了,一位满头白发,分外苍老的妇人眯起眼睛看着他们。
小白小心的看了下四周:“张奶奶,他们来找你是有事情的,能进去说吗?”
这门外的目标有点大呀,她心里很忐忑。
张奶奶知道小白不会害她的:“他们进来就可以了,小白你快点回去吧,你妈都做好饭就等你回来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