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猛地立起庞大的身躯,足有两人高,庞大的阴影彻底遮住了月光。
硕大的熊头猛地向下一探,血盆大口瞬间咬碎了那汉子的半边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洒出数尺远!
剩下的两个人当场瘫软在烂泥里,屎尿齐流,哭爹喊娘地往后爬。
疤脸老四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绝狠,举起手里的短土铳,对着巨熊的胸口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面的灌木丛中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灰影!
“嗖!”
追风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咬在疤脸老四持枪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声中,土铳脱手飞出。
还没等疤脸老四惨叫出声,黑煞就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凶悍无比地从侧翼平撞过来!
“砰!”
疤脸老四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木狠狠撞中,整个人凌空倒栽进烂泥坑里。
黑煞那头颅瞬间压了上去,冰凉尖锐的獠牙顶住他的喉管,滚烫的腥气喷在他脸上。
而此时,咬死了两人的巨熊猛地转过身,一双猩红嗜血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从石台后走出的陈放!
“吼!”
巨熊四足着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速度,像一座崩塌的黑色山丘般朝着陈放狂冲过来!
三十步!二十步!
山风吹得陈放额前的碎发剧烈飞扬。
他的双脚如同生了根般钉在青石板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早已架在肩窝。
十步!
巨熊仰天咆哮,满嘴的血腥恶臭扑面而来!
陈放的大拇指搭在扳机上。
“砰!”
7.62毫米全威力钢芯弹撕裂夜空,精准轰进巨熊高高耸起的右肩胛关节,暴起一团猩红的血雾!
巨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打偏了三尺,但凶性彻底被点燃,借着惯性人立而起!
“砰!”
第二枪紧随其后,子弹撕碎了熊胸口那道白色的月牙软肉,狠狠钻进胸腔,带碎了半片肺叶!
巨熊痛苦地张开血盆大口,爆发出濒死的狂嚎,两只前掌带着狂风向下猛拍!
陈放没有退后半步,在巨熊大口张到极致的刹那,手指第三次扣下扳机!
“砰!”
第三发钢芯弹带着耀眼的枪口焰,顺着巨熊张开的咽喉深处直直灌入!
子弹硬生生击穿了坚硬的软腭,捣碎延髓与脑干,从熊脑后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狂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那座庞大如同小山般的黑色巨兽,四肢猛地抽搐了一下。
随后如同推倒的泥墙般,轰然坍塌在地,砸得满沟碎石飞溅!
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渗入黑土。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冷水溪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黑煞依然按着地上的疤脸老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陈放端着还在冒着青烟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缓步走到瘫在泥坑里的疤脸老四跟前。
枪口垂下,冰凉的枪管轻轻拍了拍疤脸老四煞白的脸颊。
“疤脸老四?”
疤脸老四看着旁边那具脑浆迸裂的巨熊尸体。
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裤裆早已湿透了一大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头横行霸道的巨兽,竟然在这个年轻人手底下连三枪都扛不住!
“好汉……饶命……饶命啊!”
陈放蹲下身,伸出左手,一把扯开疤脸老四沾满泥浆的羊皮褂子。
右手探进他贴身里衣的暗兜里,触碰到了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硬皮小册子,还有一封叠得四四方方的信封。
陈放抽出小册子,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地记满了近年来在临江、抚松一带收购黑市野味、熊胆、老参的账目。
而在最末尾的几页上,赫然用暗语记着三笔数额巨大的钱款往来。
收款人的落款赫然写着一个清晰的字样——“省城方”。
而在这封没有贴邮票的书信里,写满了如何趁夜运走山参、再由省轻工局出面兜底的暗语指令。
刘三汉和韩老蔫此时端着枪,带着民兵气喘吁吁地从两侧山梁上围拢过来。
看着地上倒着的两具盗参贼尸体,还有那头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巨公熊,众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疤脸老四瘫在地上,看着陈放手里的账本,彻底瘫软下去,带着哭腔嘶喊。
“别嚎了,把嘴闭上!”
刘三汉一步迈上前,抬起沾着黑泥的翻毛皮鞋,狠狠跺在疤脸老四身侧的烂泥里。
泥水溅了疤脸老四一脸,他愣是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浑身筛糠似地缩成一团。
“好汉……几位兄弟,我就是个跑腿倒腾山货的……”
疤脸老四涕泪横流,断了骨头的手腕耷拉在草窠子里,疼得脸色惨白。
“跑腿的?”
陈放收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翻动着手里浸着油渍的硬皮册子。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陈放将信折好,连同册子一起塞进绿军装内兜里。
韩老蔫提着老洋炮走上前来,蹲下身看了看岩壁下那两具被大公熊拍烂的尸首。
“贪心不足,拿命填坑,怨不得别人。”
韩老蔫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抬眼看向陈放。
“陈小子,这头公瞎子咋整?”
“少说也有六百多斤,要是拉回村,全大队能吃上好几天油水。”
“天快亮了,先不急着动熊肉。”
陈放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东方隐隐泛起的鱼肚白。
“刘队长,你带两个民兵把这俩捆结实了,嘴里塞上苞米棒子。”
“天一擦亮,直接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