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抖索:“阿云啊阿云,我原先觉着你就是没礼貌,原来还瞎!这丫头一身灵气,连头发丝儿都比人家带着仙味儿,分明就是我玄山才能养出这样水灵的修士来,你哪知眼睛觉着像魔人?”
“老牛,你快速速滚出我丹天峰!”
坐在谢邀的飞行法器上,远远还听见这二人斗嘴之声。
当天夜里,陈观鱼便接到静渊传书,说是有一册古阵图孤本送他,陈观鱼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刚摸进玄山,一进山门,便被高居云逮了个正着……
这日卓漆正指导泥鳅和大熊修行,泥鳅进展飞快,大熊仍旧进阶缓慢,见卓漆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巴巴的从门口的枣树下掏出一小坛子酒来。
大熊心知自己没有修行天赋,常常想哄主人开心,一心跟着金多宝修行厨艺,这坛子枣花蜜酒便是今年枣花开时酿下的。
卓漆心中一动,找出个草绿色的瓷瓶装了,行了一路,就见方肃又站在路上发呆。
“方师兄,怎么舍得出了涵秋馆?”
以往常见他发呆的样子,寒华潭前,涵秋馆里,竹林中,却没有哪一次,他站在这灰扑扑的路边,前往外门住所的小路上。
她早已知道他是谁。
云河真人肃焚心。
要叫一声肃师叔,却总觉得叫不出口。
若他真的只是一个进阶艰难的炼气修士,该有多好。
方肃极快回头,卓漆见他眼神发亮,与往常大不一样了。
“您已经好了?”
方肃微微一笑,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瓷瓶,笑道:“正要去找师妹。”
卓漆抿嘴:“可当不起您的师妹。”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涵秋馆,卓漆在竹林里的石桌上坐下,把瓷瓶推到他面前:“借用您的名号,给您赔罪。”
自她入门,方肃便有几分留意,对她的聪慧倒不十分吃惊。
“无妨。你也不必太担心,前几日,高师姐一位挚交邀她出山游玩去了。”
“挚交?就是相好的么?”
从内门出来,卓漆稍一打听,便知道这位高师叔别无所好,唯独难过美人关。
方肃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卓师侄自幼多舛,卓师兄脱不开身,将人托付给谢邀,谢邀闭关养伤,又把人交到她手上,这丫头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别胡说!”
卓漆从他手中拿下瓷瓶,摸出两个酒杯倒满,自顾自的饮了一杯笑道:“我已经快八十岁了,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
第二十九章调戏
蜜酒入喉,甘润肺腑。
两人呆坐半晌,方肃始终无话,卓漆终究还是问道:
“您如今是否已经大好了?”
方肃颔首。
卓漆又问:“山中灵脉震动,这阵法需要生生抽出我兄长的半副灵骨,又夺了您何物?”
方肃望着她眼眸,似有哀切,以为她想起卓沣,又徒增伤怀。谢邀曾告诫他,最好不要与她提及灵脉阵法之事,可如今她自己猜到了。
他可以不说,也可以随意糊弄过去,不知为何,还是说了真话。
“半副灵骨作为阵引,以武魂之气驱动朱砂刻篆阵符。”
一饮而尽。
怪不得玄门如此古怪,单灵根资质,都不入内门。原来玄山,真有如此大的祸患。
武魂之气,便是修士的精气神,精气神生生抽出,怪不得方肃时常呆住,整日迷茫颓废的模样。
她久久不语,方肃突道:“不要担心,灵脉阵法已经补好,不会再出事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你父亲就快要回来了。”
卓漆直望他眼眸,虽然仍旧有些灰败之色,但已多了几分神采。
卓漆叹气,这玄山之上,如果有一个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便是肃焚心了。
方肃又笑道:“给你的。”
卓漆接过玉简:“这是我父亲给我的书信?”
“不错,我方才出门,便是想送这个给你。你看过之后,抓紧回一封给他。”
这信确实送给谢邀,方肃的状态大家都知晓,卓斟哪里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他?不知为何,谢邀又把信给他。
还有上次的紫斗篷,分明是关怀,却转托他手。
卓漆扯扯嘴角,送个信呢,结果在路上发呆。
“方师兄,你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方肃一顿,又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晕眩。
在想什么呢?那夜的蓝色萤火,水中的绿色绣球,还是玄山之外的天地?
困守一隅,他不是不想出去。
这个念头,慢慢变成了一种欲望。
“既然是发呆,哪里知道在想些什么。倒记得有一次,莫名被人打的吐血了。”方肃正色道,满脸的疑惑。
卓漆心虚的遁走了。
回到处所,玉简上满篇肉麻调,两颗思女心,卓漆看完隐隐却觉得有些不对。
她入内门已有两年多了,卓沣出事后,卓斟从没有联系过她,为何此时传来玉简,还交代速速回信呢?
卓漆心中存疑,寥寥回了一句,一切安好,勿念。
徐旻因陷害卓沣处事不公被关了一年紧闭,待出了关,每日又和丹天峰的师姐师妹们厮混,却总觉得没什么意思。这日找了个机会,便到外门找何旭儿。
他自小跟着高居云,男女之事从不避讳,享乐惯了,虽然自小他心中的理想道侣便是岳霓,和其他师姐师妹还是黏糊不清。嘴上能调笑便调戏一二,能动手也揉搓两分。
对于高洁善良柔顺可亲的何旭儿,与可以磨磨蹭蹭的曾朝雨不同,也有五六分真心喜欢,一时不见,真有些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