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还记得我吗?”
而子懿却是没有吱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戏精表演。
“真没想到十五年过去咱们还能遇上。”她笑得挺甜,露出两排小白牙,“可大叔把我给忘了,心里有点小失落呢。”
子懿:“………”
这姑娘脸上在笑,眼神却透着冷,浅黑瞳仁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姑娘看他退,也没往前凑,就站在原地笑。
那笑挂在脸上挺好看,却让人脊背发凉。
子懿又退了一步。
这丫头身上那股劲儿不对劲,说不清哪儿怪。
刚才掐算那下结果来得太快,他还没想明白,人已经到跟前了。
这种“算啥来啥”的节奏他太熟了,熟到本能反应。
先退,再开口。
“这么紧张?”姑娘歪着头,双马尾在肩头晃了晃,眼睛弯成月牙,“人家会伤心的。”
子懿嘴角动了动,没笑。
“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终于问我名字啦?”她往前挪了小半步,凌懿没动,但脚尖悄悄往外撇,随时能转身走。姑娘看在眼里,也不戳破,背着手仰头看他,“我叫鱼小小。”
子懿没接话。
鱼小小也不在意,自顾自说:“大叔,刚刚你的手掐来掐去是在算我吗?真像一个老神棍?”
子懿嘴角抖了抖。
“大叔,你到底在算什么?”鱼小小歪着脑袋靠近一步,大眼睛盯着他,瞳仁也黑得像深潭,“你发现了什么?”
子懿不答反问:“所以你想知道我算到什么?”
鱼小小笑:“当然想知道。”
子懿也笑了,直视她眼睛:“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算出什么。”
鱼小小歪了歪头,没再问。
两人沉默对峙了片刻。
子懿不再退,原地站定。
“不过小小,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比你更想知道。”
鱼小小静等他问。
子懿往前一步,与她靠近到咫尺,盯着她眼睛问:“你把我引过来是要做什么?”
“???”鱼小小一愣,睫毛扑闪了一下,随即灿烂一笑,“大叔,你想多了。”
子懿亦笑:“是吗。”
“大叔,你防备心也太重了。”
鱼小小摇摇头,后退一步,“不过是好久没见,想跟你聊聊旧事罢了。”
子懿没接话,只勾了勾嘴角,眼底浮起层模糊的笑意:“聊完了?”
“嗯。”
她弯起眼睛,梨涡在路灯下晕开浅淡的甜,“不耽误大叔时间啦~”
说完,便转身走了。
走到路口时,她突然回头,手扬得高高的,像只招摇的蝴蝶。
子懿只站原地看她。
鱼小小嘴唇弯起,露出两个梨涡,冲他摆手。
“拜拜,大叔。”
那句“下次见面我会把你做成标本”卡在喉咙里,并没有说出口。
她转身没入夜色,背影很快被路灯吞没。
子懿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结。
刚才小姑娘是不是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还有那眼神……
刚才还软得像水,转眼就冷得像冰,跟换了个人似的。
第三个人格???
这女孩到底有几个人格?
子懿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心情复杂得很。
等小姑娘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看来得尽快改写这家伙的命运走向了。
抬头望天,可惜今晚没“星星”。
唉。
不然就能立刻改写了。
手机在口袋里响,掏出来一看,是亲亲可爱老婆发来的语音。
子懿点开语音,宫悦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尾音拖着:“买杯咖啡买到外太空去了?给你三分钟,再不回来我就下去找你。”
背景里还有吹风机嗡嗡的响声,估计是刚洗完头在吹头发。
子懿看了眼时间,从出来到现在确实快二十分钟了。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按住说话键:“马上到,大堂咖啡机排队。”
“骗人。”宫悦可回得飞快,连吹风机都关了,“你当我是歆歆呢?”
子懿嘴角抽了一下,得,撒谎都不给机会。
他索性不装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碰见个以前认识的人,聊了两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谁?”
“十五年前在古镇救的那个小丫头,你还记得不?”
“我胳膊脱臼那次。”
“………”
宫悦可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显然在回忆,然后声音里带上了点意外,“那个两岁多的小不点?她怎么在这儿?”
“开饭馆,就咱晚上吃那家。”
“这么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