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旁边几位族老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极为惊恐。
上官樱蕊的脸,也变了。
从似笑非笑,冷到了彻骨的寒。
而那男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踩到某人的雷区了,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音补了一句:“蕊蕊,你别嫌叔说话难听,这就是个态度问题,你把公司的事情放一放,那个姓子的小子,我们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的,就是……”
上官樱蕊动了。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从椅子上起来的,只觉得眼睛一花,椅子就往后滑了半尺,桌上的那把水果刀不见了。
不对,不是水果刀,是一把窄长的薄刃。
不知何时已经握在她的手上。
银光在灯下划出了一道冷冽的弧。
她绕过八仙桌,步子不徐不缓,甚至可以说成是慢悠悠的走。
每走一步,那男的脸都会白上一分。
“蕊蕊,你、你想干什么?”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椅背上,退也退不了。
上官樱蕊走到他的面前,停下,歪了歪头。
“你刚才说,子云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平,甚至带着认真的疑惑,好像真的没听清他刚刚说的话似的。.
男人喉咙上下滚了一下,强撑着笑:“我就是随口说了一下,你别……”
“随口说了一下。”上官樱蕊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一样,但手中的刀,旋转了一下,刃朝下,“那我也随便问一下,你觉得你哪只手会说那句话?”
男人愣了一瞬,紧接着反应过来,脸刷地白了:“上官樱蕊!你疯了!我是你叔!”
“叔?”上官樱蕊笑了一声,那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没有任何的温度,“刚才拿子云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叔?”
她左手一伸,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力气大得男人当场叫出了声。
“别别别!蕊蕊!我错了我错了!我就开个玩笑!”
“玩笑……”上官樱蕊重复了一遍,右手刀尖点了点他的手背,不轻不重,刚好把皮挑破一层,血珠子冒出来,“我男人被你拿来开玩笑?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疼得直抽气,又不敢使劲挣,怕那刀真扎进去,嘴里胡乱求饶:“我嘴贱!我嘴贱行了吧!你把手松开!”
旁边几个族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二叔公率先拍桌子站起来:“上官樱蕊!赶紧把刀放下,你这样子像什么样?”
“坐下。”上官樱蕊头都没回,甩了这三个字过去。
二叔公梗着脖子:“你……!”
“我说,坐下。”
她偏过头,扫了二叔公一眼,那眼神让二叔公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扶着桌沿慢慢坐下了,胸口还一鼓一鼓的,但愣是没再吱声。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上官樱蕊低头看着那男人,刀尖顺着他手背往下滑,滑到指根那儿停住了。
“你记着,”她开口,语气忽然平得很,跟刚才判若两人,“子云少一根头发,我要你一只手。
子云磕破皮,我要你一条胳膊。子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顿了顿,刀尖往下一压。
男人嗷一嗓子叫出来,眼泪都迸出来了。
“我要你全家,一个不落。”
这话说得平平静静的,像在讲今晚上吃什么。
男人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被上官樱蕊扣着手腕又给提溜起来。
“听明白了没有?”她问。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嘴贱我不是人!”男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另一只手抬起来自己扇嘴巴,“我胡说八道!我嘴贱!”
上官樱蕊看了他两秒,松了手。
男人立刻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退,捂着手背缩到了二叔公椅子后面。
二叔公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但没敢再拍桌子。
上官樱蕊站在堂屋中间,把刀往桌上一扔,“当啷”一声,刀弹了两下,正好停在八仙桌正中间。
她环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晚我把话撂这儿。谁碰他,就是碰我。二叔公,您觉得我这话说得够不够清楚?”
二叔公嘴唇哆嗦了两下,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清楚了。”
“其他几位呢?”
几个族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最后稀稀拉拉地点了头。
那男人还在地上坐着呢,捂着血糊糊的手背,屁都不敢放一个。
上官樱蕊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上的血,擦完了扔在桌上。
“公司的事,我说了算。老东西们想养老,我按月给钱,一分不少,想搞事。”她轻笑了一声,“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七点五十。
“不早了,走了,你们自便。”她往门口走了两步,似是又想起什么,转回来。
“哦~!对了,子云要是有半根头发少,你们知道我脾气,到时候别怪我六亲不认。”
最后这句话,明明还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寒意却铺天盖地,瞬间把堂屋冻成了冰窖。没人敢再说一个字。
上官樱蕊这才转身出了屋。
过了半晌,二叔公缓过来,重重地哼出一口气,冲着外面骂:“反了反了!这成什么样子!”
“二哥,消消气,这事算了吧,”一个族老劝道,“都是自家人……”
“都包庇她?!”二叔公指着桌上那把刀,拍桌子骂道,“她这是要弑叔啊!”
几个族老都不吭声。
二叔公又发泄了几句,骂累了,坐下喘粗气。
刚坐下没两秒,那男的忽然“哎哟”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