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帆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渐渐将那玄色的身影覆盖,吞没。
这个过程,似乎比挖掘要来得更加漫长,更加煎熬。
每一下,都像是在埋葬他们自己的过去,以及可能的未来。
终于,当最后一锹土将坑填平,甚至稍稍隆起,唐千古又费力地从旁边拔了些枯草,胡乱地撒在上面,试图做些拙劣的伪装。
一切完毕。
两人浑身泥泞,精疲力尽地站在新堆起的土包前,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们,也冲刷着这片新鲜翻动过的土地。
唐千古望着那小小的土丘,胸膛剧烈起伏。
恐惧,后怕,解脱,还有一丝弑亲后巨大的空虚与罪恶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张了张嘴,雨水流进他的口中,声音带着哭腔,试图说服自己的强硬,对着那埋骨之地,喃喃说道:
“师父......您老人家......走好......”
“别......别怪徒儿心狠......是您......是您先不给我们活路的......”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您在地下......安息吧......别再......别再管我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哗啦啦的雨声中......
唐流芳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雨,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