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对方接起电话,听她说明来意后,语气倒是没立刻推脱,只是说:
“嫂子,你等等啊,我这边有点吵。”
然后,李秀兰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对方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但并没有完全捂严实,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啊?什么事啊?”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耐烦:
“丁苏川他妈,说是丁建平得了肺癌,想借点钱。”
女人的声音立刻提高了!
“借钱?!你咋说的?”
男人“呵呵!”一声,那笑声透过不甚严实的捂盖,清晰地传到了李秀兰的耳朵里,甚至带着不屑。
“我还能咋说?肯定说没有啊!就他们家那情况?一个爱赌钱,好吃懒做的爸,一个读个大专,家里又没什么强硬的背景和关系,啥也不会的儿子,这钱借出去,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我哪敢借?!”
“......”
李秀兰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毫不避讳的议论,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反驳那句“爱赌钱、好吃懒做”的话语,毕竟人家说得好像......也是真的。
电话那头似乎意识到这边还没挂断,匆忙说了句:“嫂子,我这边真有事,先挂了啊!”
李秀兰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坐在那里,手机还贴在耳边,里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以为可以依靠的亲情和友情,在现实的残酷和流言的偏见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巨大的无助感和经济压力,像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这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绝望深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