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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各路商队忙得时候,他们要尽力在入冬前将手里的货物卖出去,等到秋天好收购牛羊、皮máo、yào材等土产运回去,所以客栈几乎都住满了,后院每间屋子的大通铺也都挤满了人。一盘炕上睡着十多个人,tuǐ不能直,身不能翻,夏季闷热,汗臭脚臭袭人,蚊蝇跳蚤、虱子臭虫luàn蹦,屋里的一点空地还摆着各式的货物,散发着股说不出的味道,可谓是百味杂陈!
“少东家,还未睡啊!”要说这路逍遥真够缺德的,那边戒备森严,这边偷着把王爷藏到这一宿三儿大子的仓库里来了,中间留着的一盘小炕还是商队马头的专座,人家看在他是少东家的份儿上,将炕让给了他,自己睡在了货堆上。
“睡不着,这屋子里太闷,虫子太多,还不如睡到野地里!”小伙计打扮的王爷手里‘呼大呼大’地摇着蒲扇说道,赵柽知道这马头在商队中地位不低,相当于向导兼副手,商队中的牲口和驮工都归他管,地位超然,掌柜的都得让他几分!
“呵呵,少东家锦衣yù食惯了,睡到这里当然不适应!”马头笑笑说道,“听掌柜的说,东家的住的院子比太原城还大,好地都有上百里,家里的钱多的没处堆,怎么舍得让您出来受苦!”
“唉,有什么办法,自家的生意当然要多cào心!”赵柽有些好笑,老东家是他爹,京城当然比府城大,地他说少了,现在有万里了还嫌少,正跟西夏手里抢呢,钱确实不少,可库里却没有多少,年年供不上他huā。
反正也睡不着觉,两人东来西扯的说到了半夜,可就说不到正点上,赵柽明白了,李天昊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这马头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否则也不会换着法儿盘问自己的底细,不过也却是个人才,自己让他查了半天,可连他的名字自己还不知道呢!
“您真是老江湖,让在下佩服,可却没请教您的名姓,真是失礼!”赵柽抓了个空问道。
“烦少东家挂念,小人姓关,河东人士,一直在辽夏两地跟着商队做生意,岁数大了,又管着几个人,大家都叫我老马头,少东家也叫我老马头吧!”老头笑着说道。
“这商队每日四处奔bō,风餐lù宿,实在是辛苦,您老这么大岁数了也该歇歇了,要不我给你说说,换个地方?”赵柽‘关心’地说道。
“谢少东家了,小的也没个家业,这么多年挣了点钱,都jiāo给酒葫芦了,张掌柜待小的不薄,趁现在还能走得动,还想再干两年!”老马头拱拱手道。
“嗯,老马头,说了半天,我肚子饿了,你这有吃的吗,给我搞点!”赵柽忽然小声说道。
“少东家,这半夜三更的,厨房都封了灶,街上店铺也关了mén,哪里去寻啊,小的兜里也没几个钱,再说有也没处买去!”老马头一愣,苦笑着说道。
“切,你手上的指环是银的吧,好歹也能值几个钱,今晚先借用一下,明日我加倍还你!”赵柽指着他手上的指环说道。
“这个万万不可,指环是小人祖传下来的,小的还想留个念想!”老马头摇着手说道。
“那你看我这个能值几个钱?换几个胡饼还够吧!”赵柽从怀里mō了mō,掏出自己的老大信物。
东家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老马头接过来一看脸sè几变,将指环紧紧攥在手里问道。
“老马头,你就别跟我装啦,我的行踪是不是你泄lù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招来的?”赵柽突然站了起来,在老马头耳边恶狠狠地说道。
“少东家,不,老大...这从何说起?”事情变化太快,老马头也méng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不知道怎么说,就好好想想,先给我找点吃的去,这个知道怎么办吧!”赵柽嘿嘿的笑着说道,老马头一愣神,转瞬也反应过来,拱拱手转身出去找食儿去了。
“老大,事情是这样的,司长下了一道密令给我,说商队中有重要人物,要我将行程告知于他,他带行动队的兄弟们沿途暗中保护老大的安全,相比老大也从那日他们留下的弩箭中看出了端倪!”老马头又递给王爷个胡饼说道,“老大伪装的太好了,我真没意识到重要人物是您,我还以为是路mén主,可他却对我的暗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还当他不想暴lù身份呢。”买来吃的,两人爬到货堆上,远离了人群,老马头解释了一番苦笑着说道,难怪自己的热脸蛋总是贴到冷屁股上,原来认错了主。
“你认识路mén主?”赵柽听了一惊,路逍遥的真实身份也是不能见光的,让人认出来还了得。
“老大勿惊,说起来我还是路mén主的师兄,我们早就相识!”老马头说道。
“你是路逍遥的师兄?咳柽比听了前一个消息还震惊,险些被胡饼噎死,路逍遥不到四十的年纪,看起来也就像二十七八岁,可眼前这老马头已是两鬓斑白,满面沧桑,脸皮黝黑粗得像树皮,额头上的褶子赶上黄土高原的沟壑了,说他六十多也不过分。
“呵呵,老大不信是吧!”老马头递给赵柽杯茶,摘下酒囊喝了一气,“我与他在入mén前就已经相识,那时我俩流làng街头,靠讨饭为生,像兄弟一样,后来又同入了夜mén,在一个师傅手下学艺,只是我天资愚钝,逍遥却是练武的奇才,受到老mén主的器重,后来我受mén中委派到了西北,几年后他做了mén主,说起来我们已经快有十多年未曾谋面了。”
“后来mén中发生巨变,我侥幸逃脱,可也是举步维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