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的话,这“典故”也多半来自身边的自然,来源于自己与自然交接时的生活体验:东边日出西边雨。没有佶屈聱牙的古文,没有晦涩高深的春秋笔法,自然之母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最富于生命张力的诗歌题材。而末句更是借用巧妙的谐音双关:你不是说无晴(无情)吗?为什么还是有晴(有情)呢?生长在明澈山水里的女孩,是不会有深宅大院里的闺秀们那么深的心思的,看到这首诗,仿佛就看见了水一样明澈的女子的内心:情思柔婉,神韵自然,毫无做作之态。如果不看落款,恐怕很少有人能相信,这首竹枝词就是出自饱读诗书,动辄子曰诗云的文人之手。
上面这首竹枝词是刘禹锡流传最广的一首诗,除此之外,他其他的竹枝词也是颇可圈点,流传甚广的。如他借女子之口表达对爱情前途的担心: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用竹枝词体裁表达贬谪之苦:
南人上来歌一曲,北人莫上动乡情。
用竹枝词表达人世艰难,人心难测:
瞿塘嘈嘈十二滩,人言道路古来难。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用竹枝词表现人心易改:
懊恼人心不如石,少时东去复西来。
《旧唐书·刘禹锡传》说:刘禹锡在朗州十年,“乃依骚人之作,为新辞以教巫祝。故武陵溪洞间夷歌,率多禹锡之词也”。施蛰存先生则说刘禹锡采集、改编、创作竹枝词应该是在他担任夔州刺史之时。这些问题,还是留待学者解决吧。毋庸置疑的一点是,刘禹锡的竹枝词在当时就产生了极大影响,就连留恋京都琵琶曲,而看不起“山歌与村笛”的大诗人白居易,也忍不住写起了竹枝词,他在诗中说:
竹枝苦怨怨何人,
夜静山空歇又闻。
蛮儿巴女齐声唱,
愁杀江楼病使君。
——《竹枝词》其一
江畔谁人唱竹枝,
前声断咽后声迟。
怪来调苦缘词苦,
多是通州司马诗。
——《竹枝词》其二
诗中的通州司马,就是白居易的好友元稹,由此可以看出,在刘禹锡的影响下,元稹也写过竹枝词,写竹枝词竟然成了当时诗人的时尚。在刘禹锡之后,除了元白之外,宋代的苏轼、黄庭坚、杨万里,元代杨维祯,明代杨升庵,清代王夫之、孔尚任、郑板桥等都写下过很多竹枝词佳作,文人创作竹枝词之风,一直延续到现在。
白居易曾经赞美刘禹锡说:“刘使君诗在处,有神护持。”到底是哪位神灵在护持着多灾多难的诗人?答案之一也许就在这充满山水和生命灵动的诗句中。当诗人暂时远离高高的庙堂时,也曾有过深深的悲凉和寂寞,有过日暮途穷的感伤和悲怆,但是,当诗人带着诗的眼睛和心灵走入山水,走入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