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商船便是在他的授意之下.得到了通关许可的.
“蔡大人说话要小心些.诽谤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吃刑罚的.”苏瑜面色平淡.直视着蔡旻.不卑不亢.沒有丝毫的胆怯.今日便是來宣战的.不高调些是不行的.
“该吃刑罚的是你.擅毁私产是什么罪名.苏瑜你应该最清楚不过.这些船都有正经公验.你凭什么烧船.”蔡旻见得苏瑜浑然沒有将自己放在眼中.便想起了苏牧那副臭德行.心头火气更是压抑不住.
“正经公验.本官署理市舶司提举事务.我市舶司衙门未曾发过公验.这些船又何來公验.沒有公验便是偷渡.本官有权任意处置这些船只.”
蔡旻听得苏瑜此言.顿时大怒起來.这些船的公验可都是他发下去的.自己罩不住这些船.面子扫落一地还是小事.失去了那些背后势力的信任.以后谁还敢托他办事.
沒有了这个背地里的勾当.他又哪里找钱孝敬自己的老相公叔父.
“混账.这些船的公验乃本副使亲自用的章.何來偷渡之说.”
“蔡大人想來记性不太好啊.难道你忘了官家已经下旨.市舶司公事由市舶司提举衙门全权受理.转运使司只不过是协助办差.转运使司衙门也敢放船入关.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吧.”
“你.”蔡旻被苏瑜这么一驳斥.竟然一时哑口无言.一张老脸被憋得铁青.
苏瑜却只是笑了笑.朝蔡旻继续说道:“转运使司如果对市舶司公事有异议.可以上奏朝廷.只要官家下旨.我市舶司便承认转运使司的公验.沒有旨意的话么...”
蔡旻咬牙切齿.怒视着苏瑜.但听得后者表情冰冷.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沒有旨意.这些船敢來.本官就敢烧.來一艘烧一艘.”
苏瑜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老九等人已经将那些船员都扣押在了一处.苏瑜彻底无视蔡旻.让老九将人都带回衙门.
蔡旻见得老九等人不伦不类的装束.仿佛找到了攻击的突破口.大声斥道.
“苏瑜.你市舶司衙门私募军兵.图谋不轨.本官必定上奏朝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瑜闻言.呵呵一笑.却是朝杜成责冷声道:“市舶司衙门招募些壮丁民夫充当仆役.何來军兵之说.他们身上可有甲衣.手中可有刀剑弓弩.市舶司衙门可是有他们的报备档案的.蔡大人若真要上奏.那就请自便吧.”
“不过嘛.焱武军身为地方镇军.本该协助本提举司差事.但本官不明白.为何有转运使司在的时候.必定就有焱武军.而我市舶司得不到该有的协助也就罢了.招募几个壮丁來充当劳力.竟然还要被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这事儿嘛...本官也是要上奏朝廷的.”
苏瑜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杜成责竟然被苏瑜的气度好生震慑了一番.
市舶司乃是朝廷直属衙门.焱武军镇守地方.协助市舶司衙门合情合理.可与转运使司走到一处就是勾结地方了.
虽然这种事情都有朝堂上的诸位相公去争取和分辩.不是他们这些地方官员所能掺和的.可背黑锅的事情.始终是要落到他们头上的.
念及此处.杜成责终究还是软了下來.朝蔡旻使了个眼色.后者愤愤地冷哼了一声.朝苏瑜撂下狠话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看着忿忿离去的蔡旻和杜成责.苏瑜只是目光坚毅.默然无语.
赵文裴和刘质走了过來.他们完全沒想到苏瑜会烧掉苏家的船.还扣押自己的堂弟苏清维.一时间内心有不解.有羞愧.有惋惜.又有佩服.总之是五味杂陈.
而苏瑜却只是朝他们柔和一笑.小声说道:“谢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苏清绥的好运
十一月的汴京已经开始下起了初雪.纷纷扬扬的雪绒花.将士子文人的骚情都勾动起來.一时间咏雪诗词佳作频出.仿佛又到了文人们开花结果的季节.
好吧.事实上.一年四季这些文人们都在伤春悲秋.就沒有哪个季节不是他们的狂欢季.
汴京城有名的春雪楼之中.苏清绥正在吟诵着一首新出炉的即兴诗作.
“微风摇庭树.细雪如巧织.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不见杨柳春.徒见白桂枝.零泪无人道.何故再相思.”
不得不说.此诗清新雅美.确有傲人之处.谓之经典也不以为过.但出自苏清绥之口.便有些让人玩味了.
这次的文会雅集乃是王家公子王锦纶做东.而苏清绥与王锦纶相交甚密.在座之人自然是交口称赞.不绝于耳.全然不去想苏清绥那点底细.
文人圈子自诩清淡高雅.实则也是龌蹉不堪.其中争风吃醋.比市井恶妇骂街还要精彩.八卦消息也最是灵通.
人都说苏家骤然飞黄腾达起來.苏清绥居功至伟.而这一切便是多得了王锦纶的提携.
王锦纶所在的王家.便是当初杭州布商行首的王家.初时赵家举行桃园诗会.便是王锦纶出面邀请诸多文人欢聚一堂.
待得杭州动乱.王锦纶也随着王家一同往北逃亡.家里生意也随之转移了出來.
相对于苏家.王家的家底可要厚实太多.虽然在杭州也遭受了极大的损失.但他们本來就在江宁和扬州有着不错的底子.
而真正让王家兴旺起來的.却是苏清绥.王锦纶对苏家百般提携和帮助.不过是为了报答苏清绥罢了.
这件事说來话长.总之长话短说.苏清绥來汴京游学.并沒能够成功混入文人圈子.因为他的那点才气.在人才济济的汴京城中.实是拿不出手.
碰得灰头土脸的苏清绥也是潦倒窘迫到了极点.黯然回到了江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