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他的意识还没清醒,但那只左手却无意识地抬了起来。
五指微屈,虎口撑开,虚握成拳。
那是拿弓的姿势。
是当年谢卓颜手把手教给陆寒的第一式——“雁回”。
远处黑魆魆的山脊上,一道黑影正策马狂奔。
那是胡黑派出去报信的信使,腰间挂着的铜哨残片随着马背的颠簸,发出断断续续的凄厉尖啸。
阿哑没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井边,从怀里摸出那枚带着陈伯体温的桃核碎屑,反手按在了自己耳后那块滚烫的胎记上。
金光一闪即灭。
下一刻,一声沉闷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机括弹响,穿过几十里的冻土和风雪,从北坡第七箭楼的基座深处,传了过来。
咔哒。
这声音极轻,轻得就像是有人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掰断了一根枯枝。
几十里外,雁门关最高的箭楼顶上,一个身影正负手立于风雪之中,在那寻常人只觉呼啸刺耳的北风里,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