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日比武大会,已经过去了数月。
以往一个人,他也沒觉得玉衡宫这样寂静过,可是这数月來,却总觉得,少了什么,失去了什么,细究之下,却又想不起來。
“师父……”
那纤幼稚嫩的声音一如当年,在耳旁响起。
“杫儿?”洛辰逸一惊,立即四下寻找:“杫儿,你在哪里?”
“师父……师父……杫儿好疼……你打得杫儿好疼呐……”那声音缓缓的变化,纤幼如初,却如石上清泉,一扫当年的稚嫩。
“杫儿,杫儿你别胡闹,快出來!”洛辰逸站起來,眉目如画的俊颜上染上些许焦急:“师父不会打你,你快出來,别闹了!”
“师父,待我长发及腰,师父娶我可好?”清澈的声音里染上些许羞怯,像是花蕊初吐,在他眼前,露出最柔嫩的蕊,那含羞带怯的脸庞,仿佛就在眼前。
“杫儿……”洛辰逸突然站着沒动了,漂亮的双眸缓缓垂下:“你可知绾青丝之意……师父帮你绾了八年青丝……你可知……”
“师父,师父,你可还记得,那日你在墨如冰面前打我,我沒有要杀她,我沒有啊!”那声音层层叠叠,一声比一声凄凉,一声比一声绝望,在四周围绕,不绝于耳。
洛辰逸突然着急起來,看向四周,四处搜寻她的踪影:“杫儿,那日我并沒有用力,只是想将你拂开,我沒有想到,你会受伤……杫儿,别怪师父……师父不是有意的……杫儿,你快出來,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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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一梦千年(下)
“师父……师父……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不要离开玉衡宫……师父,求求你……师父,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那扬起的声音突然低低的,带着乞求,仿佛卑微得已经伏在地上,倔强而坚韧。
“师父沒有赶你走,你快出來,玉衡宫是你的家……是你永远生活的地方,师父不会赶你走,你乖乖的,听话,好不好,快出來!”洛辰逸追寻着那声音,不停的四下寻找:“杫儿,你快出來,别闹了!”
“师父,玉佩碎了……你亲手系的玉佩碎了……怎么办,杫儿拼不好它,求求师父,帮我把它拼好,好不好?师父,我不想走,师父,你可还记得,待我长发及腰,你是要娶我的!如今我已长发及腰,师父,可你说好的要娶我呢?”那低低的声音说到最后,猛然凌厉起來,如同狰狞的剑气,一下子迎着洛辰逸的面门,扑面而來。
那精致如瓷的小脸,就在眼前,那侧脸上的伤痕,竟也消失不见,恢复一如往昔,青丝半挽,依旧是斜斜的,那是她的手艺,八年了,她总是学不好绾发,要么就是嫌麻烦的直接披散,要么就是高高束着一个马尾,通常是他看见了,才重新拆下來,帮她挽好。
可只是半年沒见,却觉恍如隔世。
真的只是半年吗?为什么,会觉得如此之久?洛辰逸缓缓伸出手,动作柔柔的,像是怕吓到她,声音低低的,尽量放柔:“杫儿乖,你看,你的发髻又斜了,來,让师父帮你绾好!别总是调皮,大姑娘就该有大姑娘的样子……”
白杫却是静静的站着沒动,一双灵动的双眸,只是定定的盯着他瞧:“师父,我十五岁那年,你也说过这样的话……当初的话,我记住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忘了!”
白杫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右侧颊上的刀疤,又隐隐若现,声量突然拔高,带着质问:“师父,师父!当初翠竹林之下,那些话,都是你的戏言吗?我一直以为,我跟别人,在你眼里是不一样的,可是到如今我才发现,,沒有不一样,只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不是的!杫儿,那年你年纪太小,根本不知那句话的意思,倘若你这些年里又有意中人,我又怎能……”洛辰逸急急否认,向她迈出步子,想要伸手拉住她。
“师父……师父……我走了!我对你再也沒有要求了……真好……真好……”那清浅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满足,缓缓转身。
“杫儿,,!”洛辰逸猛的拉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身躯如同摧枯拉朽般的风化,消失!
他大惊失色,只觉心神欲裂,低吼出声:“杫儿,回來,,!”
掌心硌手,漂亮的桃花眸猛然睁开!
原來只是一场梦……
掌心之中,哪是白杫那素白的手腕,却是一截不知何时落入手中的寒梅枯枝。
洛辰逸缓缓仰着身躯,靠在身后的巨石上,闭上双眸,想起白杫以往练功怠懒之时,总是喜欢这么靠着,沒规沒矩,他说了她数次,也不见她改,后來,也懒得再说她了!
抬起手,遮住自寒梅树枝缝隙间透落下來的阳光。
多久沒有做梦了,他以为,此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她,却不曾想过,是在梦中的情况之下,将她的哀伤看得分明。
“杫儿,你可知,不是我不记得那年翠竹之下的约定,而是你年纪方小,世事多变,谁又能料定以后……魔界蠢蠢欲动,为师只盼你独守一方,能够平安!”温柔的神色随着那越來越近的脚步声缓缓敛尽。
洛辰逸坐直了身体,看着來人:“不知掌门师兄前來,有何要事!”
“不过一年的时间,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可还有蜀山上仙的样子!!”临
